沒有人。
林默跳下土崖。落在河道里。腳陷進了半尺深的積雪。
他找了一塊開闊的地方。前後左右都夠寬敞。
然後——釋放。
影子口袋的出口開啟。煤從虛空中傾瀉而出。
譁——
那聲音在寂靜的荒野裡傳得老遠。黑色的煤塊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。堆積。蔓延。越堆越高。越鋪越廣。
三分鐘。
整條幹涸河道的拐彎段——被填滿了。
一千零八十噸煤。
黑色的。在白雪的映襯下，格外扎眼。一座煤山。不——一整條煤河。
林默站在煤堆的邊緣。喘了口氣。精神力又掉了兩成多。釋放這麼大量的東西，消耗不小。
但做完了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煤灰。看了一眼這座黑色的山脈。
然後轉身。穿梭。回城。
剩下的事——交給蘇青。
——
十二月西號。下午兩點十五分。
奉天。
專列在預定時間抵達了兵工廠專用鐵路線的卸貨站臺。
田村大佐站在站臺上。金絲眼鏡擦得鋥亮。心情不錯。
他身後站著一排工程師。還有上百個等著卸貨的工人。冷風裡搓著手。
遠處汽笛響了。列車緩緩駛入。
正點到達。好兆頭。
“開啟一號車廂。”田村下令。
工人上去。撬開封條。轉動鎖釦。鐵門“吱嘎”一聲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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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村滿意地在接收單上打了個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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