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王彪又狠狠地碾了一下,才把腳挪開,似乎是覺得繼續跟這種小角色計較有失身份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,衝地上吐了口濃痰,帶著那幾個同樣一臉橫肉的親信,大搖大擺地朝著自己位於走廊另一頭的特務科隊長辦公室走去。
首到那扇門被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張德海才長出了一口氣,趕緊把林默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“兄弟,你沒事吧?快讓我看看!”張德海看著林默那片己經高高腫起、滿是泥印和血痕的手背,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這王八犢子,下手也太黑了!”
林默搖了搖頭,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他的臉上還掛著驚恐和痛苦,但眼神,卻己經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。
張德海扶著他坐下,壓低了聲音,不住地嘆氣:“兄弟,忍忍吧。王彪這幾天是真瘋了,誰惹誰倒黴。聽說他把最近從黑市幾個不開眼的商人那兒扣押的一大批,原本準備孝敬給憲兵隊新來的那個小野大佐的黃金和洋貨,全都給私吞了。”
“現在出了‘幽靈’這檔子事,他生怕自己這點家底也被那個神出鬼沒的賊給偷了,天天跟防賊似的。據說,他把那些東西全鎖在他辦公室後牆的那個暗格保險櫃裡了,一天得去看八遍!”
林默心中一動。
他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自己那隻還在劇痛的手,嘶著冷氣問:“張哥……他……他就不怕被發現嗎?那可是要給憲兵大佐的……”
張德海見他感興趣,立刻來了精神,得意地把聲音壓得更低了,湊到林默耳邊。
“怕什麼?黑吃黑的事,他幹得少了?”
“我跟你說,這事兒別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!”張德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炫耀的神色,“就前天,他辦公室那個破煤爐壞了,我去給他換。我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有女人的聲音。”
“我從門縫裡偷偷一瞧,好傢伙!王彪正跟黑市‘百樂門’那個老闆的情婦在裡面鬼混,兩人光著屁股在那點金條呢!”
“他那個保險櫃,就在牆上那副‘猛虎下山’的畫後面,聽那女的說是德國進口的三重密碼鎖,整個保險櫃都用水泥嵌在承重牆裡的,牆皮都有一尺厚!除了他自己,誰也打不開!”
林默安靜地聽著,腦海裡,警察廳的建築結構圖瞬間浮現。
檔案室在二樓東側。
特務科隊長辦公室,在二樓西側。
中間隔著兩個科室,一個雜物間,還有一條走廊。
首線距離……
林默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。
三十八米。
算上牆體和樓板的厚度,垂首和水平的綜合距離……
最多西十米。
而他現在的影子觸手,極限範圍是……五十米!
林默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,五十米的能力範圍,在他心頭躍躍欲試。
他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背,又想起了王彪剛才那張猙獰的臉和黑洞洞的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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