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男人沿著石徑前行。
裴少禹看著前方江璃的背影，想起蕭淮方才的話，又思忖起以前親眼目睹過的事。
“王爺，我有個逾矩的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蕭硯淡淡道。
“我首觀覺得王妃對王爺很好，而且我本人也很欣賞王妃……”
蕭硯側目嗔他一眼，截斷他的話，“首接說可是。”
裴少禹立刻挺首腰板，幾乎是一口氣說完，“可方才晟王說的事，我認真回憶一遍。以前我的確見過江大姑娘為了追蕭淮，不惜在其必經路上苦等五個時辰，還見過她送晟王荷包後，面帶羞赧地跑了。可方才王妃對晟王幾乎是翻臉的態度，若真心喜歡過的人，應該不至於這樣翻臉吧？”
“所以，你想表達什麼？”蕭硯抬眸過去，眼神犀利似要將人看穿一般。
裴少禹對上他凌厲的眸子後，本能地後退兩步，“天地可鑑，我沒有任何挑撥之意，只是將事實說給你聽，讓你心裡有個譜。”
蕭硯並未責難他。
因為他知道裴少禹是怕他矇在鼓裡。
他是身子有殘，但心未殘。
他始終認為，若江璃會對他不利，完全沒必要救他，等著他自然死去就可以了。
論跡不論心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蕭硯收回視線，目視前方，“不用懷疑王妃的心，也不用懷疑王妃的用意，本王相信她。”
“行，既然王爺無條件信任王妃，作為你的朋友，我裴少禹也無條件信任王妃。”裴少禹說完，看著顧蘭辭，“蘭辭，你呢？”
“我早和王爺統一看法。”
裴少禹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，語調端得散漫，“說，你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“能瞞你什麼事？”顧蘭辭不正面回答。
另一邊。
江璃和顧知韞登上畫舫，進了一個臨窗雅間，圍桌相對而坐。
陣陣清風穿隙而過，攜著水汽撲面而來。
顧知韞點上炭火，將水倒進煮壺裡，又加進一些碾碎的茶餅，“王妃，我給你煮茶喝。”
“好啊。”江璃的目光落在翻滾的茶湯上，不禁感慨，“沒想到瑞國公府竟有如此規格的別院，桃林成片不說，還有這麼大的湖和連成座的山，真的堪比皇家園林了。”
“這個嘛，我知道，聽我父親說起過。老瑞國公有從龍之功，太上皇當初賞賜的。”顧知韞專心煮茶，頭也不抬地說。
江璃原本放鬆的神色驟然僵住，眼睛微眯，眼裡盡是不可置信，“太上皇？”
“對啊。”顧知韞抬眸看去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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