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。
蕭凌川這才後知後覺。
他貌似隨心而發，卸下所有防備，向她傾吐了許多。
江璃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將自己隱秘難堪的身世，說給她聽？
醉意上頭的緣故？
待明日腦子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後，會不會後悔向外人吐露這麼多？
“皇祖父雖對皇叔很好，但對娘娘無情，你對皇祖父是否有過怨恨？”江璃道。
蕭凌川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平靜低沉，“父皇於母親，確實虧欠，本王也為母親感到過委屈。但帝王之愛，誰敢奢望太多。”
停頓半刻後，又道：“不論如何，父皇心繫天下，至少對天下萬民來說，他是個合格的皇帝。”
暮色漸沉。
林間晚風微微拂過。
兩人圍著火盆添紙，火光明明暗暗映在兩人的臉上。
空氣瞬間凝滯了幾許。
片刻後，蕭凌川先行起身，伸手虛扶她一把，“你先回吧。”
江璃緩緩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屑，“皇叔不回去嗎？”
“一會兒便回。”蕭凌川衝她點了點頭。
江璃點頭後離開了。
幾人沿著原路折返回去。
走著走著，她餘光瞧見西南向兩個人影，遂定睛看去。
——平遠侯和蕭淮。
“你們先回去吧。”江璃眉眼彎彎一笑。
“王爺不是在等王妃回去用膳嘛。”顧知韞促狹打趣道。
“耽誤不了多久，”江璃隨便找個藉口，“我突然想起有件事，要回去問問皇叔。”
“那你別太晚啊，”顧知韞抬手指了指天色，“馬上快黑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江璃轉身疾步向後走去。
走到一條岔路口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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