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公夫人積蓄在眼眶裡的淚水，再也控制不住，噼裡啪啦地落下。
她忙拿出帕子，別過頭，悄悄抹起了眼淚，聲音哽咽，又斷斷續續。
“我以為……知瑤一輩子就這樣了……沒想到竟還有希望……”
“母親，王爺和王妃都在這兒呢。”顧知韞見她落淚，拉住她的胳膊，在她耳邊輕聲道。
鎮國公夫人趕忙抹淨眼淚，斂去情緒，再轉過頭時，眼圈通紅，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“臣婦是太激動了，讓王爺和王妃見笑了。”
“舅母不必見外，我和王爺都理解。”江璃溫婉一笑。
“這份大恩大德，臣婦此生無以回報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舅母不必這般客套。”江璃風輕雲淡地說。
說著，她看向身側的男人，“況且，治好知瑤，也是王爺的希望。王爺昔日養在先皇后膝下，先皇后對王爺視如己出，先皇后若泉下知曉侄女的臉有醫治的法子，定是高興的。”
顧蘭辭心裡很是感動。
小妹妹自出生起，就被旁人說成陰陽臉。
所有人都說她是個怪物。
以至於她從不在人前出現。
真正大門不出，二門不邁。
“景王妃需要我們做什麼，儘管開口，我顧府定當全力配合。”顧蘭辭鄭重其事地說。
“你們為我和王爺守住這個秘密就可以了。”江璃道。
“放心，我們知道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。”鎮國公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保證著。
幾人很快就達成一致。
三個男人留在正廳等待。
江璃，鎮國公夫人和顧知韞徑首前往後院。
在看到三人前後進來時，原本躺在榻上的顧知瑤，本能地抓起枕邊的面紗，背過身去，慌亂地戴在臉上。
“母……母親，你……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知瑤，你表嫂來看你了。”鎮國公夫人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去的哽咽。
顧知瑤趕緊下了床榻，飛快瞟了一眼江璃，又迅疾垂下頭，福身行了一禮，“見過表嫂。”
“知瑤表妹不必客氣。”
“知瑤啊，摘下面紗，讓你表嫂看看你的臉，你表嫂說……”鎮國公夫人小心翼翼道。
可不等她說完，顧知瑤瘦削的身軀本能地後退，雙手下意識護住面紗，肩膀瑟瑟發抖，眼裡滿是抗拒，“不！”
江璃見狀，沒有強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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