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後再親口告訴父皇。”
“朕現在就要知道。”
父子兩人對答緊湊，不留空隙。
西目相對，氣氛瞬間冷凝。
半晌。
太上皇放下茶盞，不緊不慢開口，“朕是為你終身大事著想，既你不看名冊，也不去賞花宴相看，那就回北疆吧。”
蕭凌川撫著茶盞外壁的手驀地頓住，覺察到他話裡有話，“父皇這是為何？兒臣難得回京一次，想多陪您些日子。”
“你若真想陪朕，朕不會趕你，可你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叔侄二人為了一個女子，不顧皇室體面，鬧得滿城風雨。離得遠遠的，見不到也就放下了，回去吧。”
蕭凌川看著太上皇。
方才馮公公宣他再次進宮時，他心裡就隱隱猜度父皇的用意。
猜想父皇定是知道他和蕭硯動手一事，是不是也猜到動手背後的原因。
果然，父皇都知道了。
“你和蕭硯動手是否受傷？”太上皇開門見山道。
蕭凌川輕咳幾聲後，如實道：“我胸口挨蕭硯一劍，他胸口上方也挨我一劍。”
“哼！”太上皇皮笑肉不笑，瞄一眼他胸口位置，“你們叔侄二人，倒是還知道給對方留條活路，沒有首接要了對方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蕭凌川沉默著。
“你同朕說實話，江璃知道你的心思嗎？”
“上午從父皇這裡離開後，兒臣向她表白了，但她沒有接受。”蕭凌川坦然承認。
太上皇大致明瞭事情原委，緊繃許久的神色鬆弛些許。
江璃那孩子是拎得清的。
不枉他對她的看重。
他溫和勸誡，語速不快，語氣裡是歷經世事的沉重。
“還記得你們從前奮戰邊疆的日子，蕭硯守西境，你守北境。人們常說西有蕭硯，北有蕭凌川，你們堪稱大晉的銅牆鐵壁。
“你是朕喜愛的兒子，蕭硯是朕喜愛的孫兒，為了一個女人兩敗俱傷，傷了叔侄和氣，是我大晉的損失。
“江璃與蕭硯夫妻患難見真情，情比金堅。這份情，你撼動不了。
“你們叔侄今日兵刃相見，各自手下留情。但你若還繼續覬覦他蕭硯的妻，遲早有一日，你們會淪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，這是最糟糕的局面。
“趁你和蕭硯沒有完全鬧僵，各歸各位，以後也相安無事。
“本來你回京，是參加太子的婚事，眼下他的婚事擱置，你也不必留在京城。聽朕的，過幾日就回北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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