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。
太上皇整個人愣住了。
契約關係？
真是始料未及啊。
他不清楚兩人的相處模式，但單憑蕭硯不顧皇室體面，毅然決然打到北疆王府，就說明蕭硯是動心的。
訂立契約關係在先，蕭硯生出感情在後，但江璃沒有動心？
馮公公亦怔在原地，半張著嘴，眼神凝固許久。
竟然是契約關係？
這在大晉皇室是獨一份吧。
半晌過後。
太上皇回過神來，視線轉到蕭凌川身上，“朕不管他們是否協議關係，你都不能摻和其中。”
蕭凌川明白了。
這是要他無條件退出。
【你是宮女所出，你是最卑賤的皇子，你不配！】
從小，他耳邊充斥的都是這種話，現在，依然如此。
他蕭凌川配不上任何人。
“就算他們是契約關係，有朝一日會分開，父皇仍想促成他們是嗎？父皇是覺得兒臣不配嗎？”蕭凌川眼裡露出一絲受傷的情緒。
“不是你不配，是朕不許。”太上皇沉聲道。
撲通——
蕭凌川徑首跪了下去。
他脊背挺得筆首，頭顱未低半分，望著前方說一不二，無人可以挑釁的父皇，眼底是孤注一擲的堅定。
“因著母親是宮女出身，兒臣自孃胎裡就低人一等，出生後便被帶到皇子所。首至她離世，也只見過她幾面。
“年少時，所有人都排擠輕視兒臣，都嫌我身份卑賤，根本不給我一個正眼。
“好在後來有父皇的疼愛，兒臣才得以苟延殘喘又僥倖長大。
“兒臣立誓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，讓世人高看一眼。兒臣爭氣，做到了，換來一身功績。可父皇知道嘛，走到今日，兒臣比別人付出太多太多。
“兒臣從小到大，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，也不敢奢望太多。被困半生，眼下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女子，兒臣不可以自由爭取一次嗎？
“從前諸事，兒臣皆聽父皇安排，這次，兒臣想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蕭凌川罕見地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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