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眼裡情緒複雜。
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兒子，這次理首氣壯地悖逆他。
如此情根深種是隨了誰。
太上皇壓下怒意，端起茶盞潤了潤喉嚨，“蕭硯原本有準太子妃，江璃是替嫁，是陰差陽錯。但結果就是，江璃成了他蕭硯的妻。所以，這是上天註定，是蕭硯的命，也是你的命，命裡無時莫強求。”
“兒臣等他們和離改命。”
“凌川，你是要和蕭硯為敵嗎？與他拼個你死我活，讓大晉的安穩毀於一旦嗎？”
“這非兒臣本意，但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，卻不能追求，也非兒臣所願。”蕭凌川滿身傲骨，言辭依舊堅定。
太上皇沉默地看著他。
望著不肯折腰的兒子，滿心無可奈何，不再出言施壓。
他老了，不想和他爭執。
遂疲倦地擺手示意他退下。
至此。
臥房裡只剩主僕兩人。
馮公公睨著太上皇，小心勸慰，“太上皇，龍體要緊，北疆王是意氣用事，日後定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。”
“他可不是意氣用事，他是勢在必得。”太上皇重重嘆氣。
這性子倒是像自己。
他己記不起第一次見他，是在他幾歲時。
只記得他那時小小的，躲在角落裡。喊他近前時，才膽怵地過來，恭敬回話後，便又安靜回到角落裡。
關於他生母……
他沒有一點印象。
“你記得凌川母親嗎？”
馮公公微微點頭，“老奴有印象，是鄭才人，太上皇當年臨幸她一次後，她腹裡便有了北疆王。”
“朕虧待了他們母子。”
“老奴說句僭越的話，太上皇雖然沒有厚待鄭才人，但您當年見到十五皇子時，就覺得他像您，便時常將他帶在身邊，您對他可不算虧待。您那時日理萬機，分給他的時間算是長的，這也是北疆王的造化了。”馮公公好生安慰道。
“多想無益。”太上皇揮手。
過去了，再想毫無意義。
腦子裡想到江璃和蕭硯。
成婚這麼久，他們兩人居然沒有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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