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的光線和一樓都截然不同。
一樓的光線如此刺眼，像要把人從裡到外都照透，而二樓卻暗了下來，暖色燈光從天花板上吊燈灑下來，把一切都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和某種花香，混在一起，不濃不淡，像被人刻意調配過。
賭客們依然坐在牌桌前，目光盯在手裡的牌和桌面上的籌碼上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就彷彿一樓的騷亂從未發生過，彷彿那場混戰只是另一個世界的噪音。
“氣氛不一樣了。”
浮士德停下來，掃了一眼西周：“二樓似乎是其他幫派管轄的區域。”
“其他幫派，”格里高爾皺了一下眉，“比豆豆幫還麻煩的那種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浮士德的目光落在大廳深處某處。
張田跟在隊伍後面，還在研究手裡那顆籌碼。
他把它舉到燈下看了看，又放到耳邊搖了搖，像是想聽出裡面有沒有東西在響。
可還沒研究出結果來，一個聲音就從側面切了過來。
“喂，你們幾個！”
張田抬起頭。
一個穿著藍黃混色披肩配黑色外套的人正朝他們走來，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寬簷。
看著就像一個“舞林好手”，而手中的沙錘更證明這一點，這人是一個流浪樂團的成員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人，手裡拿著沙錘，臉上掛著微笑。
“那表情怎麼回事啊，”為首的人走到他們面前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但丁身上，“你不知道這一層的規矩嗎，如果掛著悲傷的表情還西處亂晃的話，就去戴上帽子遮住臉！”
“悲傷的表情，”張田歪了歪頭，“我沒有悲傷啊，我只是在想這個籌碼——”
“你看起來就很悲傷！”那個流浪樂團成員打斷張田的話語。
張田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對方：“哦，那我現在不悲傷了。”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流浪樂團成員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又轉向良秀：“還有你，你那張臉比他還難看！”
良秀抬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。
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那個黃外套莫名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為什麼看著我說這話，”良秀的聲音很平，“你想要折·脖嘛？”
“那，那是什麼意思？！”
“折斷你脖子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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