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鐘過去了，在但丁的授意下，罪人們己經和流浪樂團的成員熱情的“打在一起”。
至於結果，很明顯，就是沒有結果。
流浪樂團的成員依然擋在路中間，哪怕他們被打的滿臉是傷，骨頭也斷了好幾根，沙錘在他們的手裡依然有節奏地搖晃著。
他們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掛著微笑的固執，像會跳舞的牆一樣固執。
希斯克利夫喘口氣，抹了抹臉上的汗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滾開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球棍上己經沾滿的血。
“不行哦，”為首的流浪樂團成員搖了搖沙錘，“你們還沒有證明自己——沒有證明你們的心情己經足夠愉快，沒有證明你們配得上踏上通往頂樓的臺階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試試？！”希斯克利夫的手腕己經開始蓄力了。
“我說——”那人把沙錘舉到胸前，“你們得先跳一支舞。”
球棍舉起來了。
希斯克利夫的肩膀繃緊，整個人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。
“希斯克利夫。”以實瑪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帶著無奈的感覺，“別打。”
“不打，那你說怎麼辦，”希斯克利夫沒有回頭，“跟他們一起跳舞？”
“……對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希斯克利夫終於回過頭來。
“跳舞。”
以實瑪利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己經沒有猶豫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的平靜。
“我也覺得這話很蠢，但如果我們想盡快離開二樓的話……就需要能打動他們心靈的激烈舞蹈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希斯克利夫說。
“我沒有，因為……”
以實瑪利說著，指向一個方向。
眾人看過去，發現那是一個正在拿著沙錘，被迫起舞的賭客。
他穿著灰色外套，正站在大廳角落，手裡舉著一對沙錘，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但那賭客的嘴角卻硬生生地扯出一個弧度。
而他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搖晃著，沙錘在他手裡發出凌亂的沙沙聲，像被風吹散的落葉。
幾個流浪樂團的成員圍在他身邊，也跟著節奏搖晃著身體，像一群圍著獵物的禿鷲。
“又輸錢了，媽的，”那賭客帶著哭腔喊道，“都多少次了，我不玩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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