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打開了。
外面是一條同樣純白色的走廊，天花板上嵌著排列整齊的燈管，光線均勻得不像自然光。
張田站在門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病號服，又抬頭看了看走廊盡頭——那裡站著一個人。
深灰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那個人背對著他，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張田認出那個背影，他見過一次，在D-02的腦葉公司支部。
“是你？”張田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很輕。
那個人並沒有轉身。
他只是像日常一樣開口：“放風時間到了，你該出來走走了。”
張田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想問很多問題——這裡是哪裡，為什麼我會在這裡，你又是誰——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，一句都出不來。
他只能站在那裡，看著對方把檔案合上。
“跟我來吧，卡帕。”說著，他走向走廊深處。
於是張田跟著他走。
走廊很長，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扇門，全都關著。
透過門上那一小塊玻璃，能看見裡面有人影在動，但看不清臉。
張田經過那些門的時候，能感覺到有人在隔著玻璃看他，但他一轉頭，那些視線就消失了。
“你還是這樣，”那灰西裝男人聲音從前面傳來，不緊不慢的，“每次出來你都會東張西望，外面有什麼能令你好奇的東西嗎，卡帕？”
聲音很溫和，溫和到有點讓張田反胃。
而張田剛打算回答，他強調自己不叫“卡帕”，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開口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。
“你會慢慢習慣的，這裡的一切。”灰西裝男人說著，卻依舊沒有回過頭看一眼張田。
他們在一扇門前面停了下來。
這扇門和走廊上其他的門不太一樣——更大一些，門框上刻著某種紋路，像是花體字母，又像是某種標識。
灰西裝男人沒有敲門，伸手推開了它。
門後的房間比走廊裡暖和一些，有一股淡淡的草本植物的氣味。
房間不大，擺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，桌上放著一套空茶具和幾本書。
窗臺上放著一盆植物，葉子是深綠色的，在這樣的純白色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桌邊坐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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