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大廳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。
冰層覆蓋的牆壁在藍色光芒中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，像置身於一顆巨大的水晶內部。
大廳兩側排列著幾根粗壯的冰柱，那些曾經支撐屋頂的結構，如今己被凍結成這棟建築的一部分。
大廳深處，站著更多的礦工。
他們的數量比外面那些多得多。
“……他們也被凍住了嗎？”辛克萊的聲音很輕。
“不一定。”浮士德的目光落在最近一個礦工身上，“冰層在變薄。”
她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最近的那個礦工動了。
冰層從他身上碎裂開來，像蛋殼一樣剝落。
他舉起那柄己經被冰晶覆蓋的長鎬，朝著距離最近的人砸了下去。
張田抬起鶴嘴鋤擋了一下，撞擊聲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反彈。
那力道把他震退了兩步。
“活了，活了，活了活了，”辛克萊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急促，“他們全都活了！”
那些冰封的礦工一個接一個地碎開體表的厚冰層。
冰層剝落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像無數個雞蛋在同一秒被敲碎。
他們不需要語言交流，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——只是一齊轉過身來，朝著同一個方向撲了過來。
長鎬在藍色光芒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落在冰面上砸出冰晶飛濺的悶響。
“別被包圍了！”格里高爾喊道。
希斯克利夫第一個衝出去，球棍砸在一個礦工的膝蓋上。
冰層碎裂，那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，但另一把長鎬己經從側面掄了過來，希斯克利夫側身避開，鎬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，在衣服上撕開一道口子。
張田橫著揮出鶴嘴鋤，砸在一個礦工的肋部，冰晶濺了他一臉。
那人往後退了兩步，但沒有倒下，反而調整了姿勢又衝了回來。
這些礦工的攻擊方式比之前那些更協調了，像是因為某種目的在行動，而不是遵照本能。
“他們好像在互相配合。”以實瑪利的盾牌擋住一把橫掃過來的長鎬，錘矛反手砸在偷襲者的面門上。
“所以越打越難纏，”羅佳劈開一個礦工的肩膀，斧刃卡在冰層裡拔不出來，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速戰速決。”浮士德說。
張田一腳踹開面前的礦工，鶴嘴鋤反手砸在另一個的脖頸上，冰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。他聽到冰層深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更重的東西正在醒來。
但丁的鐘表發出一陣急促的咔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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