凍原在腳下碎裂。
巨大的冰霜城堡每一步落下都讓整片大地顫抖，裂縫像蛛網一樣在冰面上蔓延，追著他們的腳步一路延伸。
暴風雪在耳邊呼嘯，把喊聲和腳步聲都攪成一團模糊的噪音。
“前面有光！”
以實瑪利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。
張田抬頭望去，暴風雪翻湧的縫隙間，確實有一束光在閃——像一粒被凍在冰層裡的火星，忽明忽滅。
那種光他們認得。
“金枝，”浮士德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急促，“冰層坍塌後露出來的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！”希斯克利夫己經調轉了方向。
但城堡也注意到了那束光。
它那巨大的冰霜利爪猛地調轉方向，整座城堡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，朝那束光所在的位置傾斜過來。
冰層從城堡底部碎裂剝離，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，堵住了大半條路。
“來不及，”格里高爾的聲音在震動中依然清晰，“我們拿不到。”
“那可不好說。”羅佳己經衝了出去。
她跑得比所有人都快。
斧子還握在手裡，那些被封在冰裡的居民追兵從側面撲來，她側身避開一把冰晶長鎬，反手一斧劈碎了追兵的膝蓋，甚至沒有減慢速度。
但城堡的陰影己經壓了下來。
那道裂縫正在擴大，冰層從上方剝落，眼看就要把金枝徹底掩埋——
“這裡交給我吧。”
索尼亞的聲音穿過暴風雪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那道裂縫的邊緣，背對著金枝，面朝著城堡。
外套的下襬在風中翻飛，他的站姿很隨意，像是站在自家門口等人。
羅佳猛地剎住了腳步：“索尼亞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！”
“就像那天你不由自主地揮下了斧頭一般，”索尼亞側過頭來看她，嘴角掛著那道熟悉的弧度，“我似乎也有種無法解釋的……突發性渴求。”
他轉回去，面對那座正在逼近的城堡，張開雙臂，像在迎接什麼：“但丁，你們的組織也是為了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吧？”
但丁的鐘表發出一聲短促的咔嗒聲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索尼亞己經轉過身去，朝城堡的方向邁出了一步。
“別管我，”他的聲音在風中依然清晰，“去拿你們要的東西。”
羅佳看著他，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過身衝向了那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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