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田看了一眼維吉里烏斯的方向，維吉里烏斯只是給卡戎切了一塊很細碎的牛排，甚至沒有往他們這邊看一眼。
格里高爾也舉起了杯子：“敬羅佳的賭技。”
其他罪人們稀稀拉拉的舉起杯子，當然，沒有人和格里高爾這樣捧場。
尤其是李箱，他壓根就沒有舉起杯子。
浮士德也一樣，她首接以“飲酒會影響浮士德天才級別的判斷能力”為理由拒絕了。
羅佳看了看這個場景，繼續說了下去：“還有一件事——我想感謝你們所有人，雖然我可能不會當面說出來，但你們讓我覺得……這趟巴士還不錯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想找一個更合適的詞，然後放棄了：“總之——乾杯嘍。”
“乾杯——！”罪人們舉起了杯子。但丁的鐘表也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，像在說“乾杯”。
杯子碰在一起，酒水在燈光下濺出幾滴閃亮的水珠。
張田也跟著舉起了杯子，雖然那裡面裝的是白水。
……
慶功宴散場後，罪人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餐館。
希斯克利夫和以實瑪利還在門口爭論什麼，格里高爾靠在牆邊抽菸，堂吉訶德被羅佳拽著衣領往巴士方向拖。
張田抱著他的鶴嘴鋤，走在了最後面。
他走了幾步之後發現羅佳也在最後面，正慢慢踱步，手裡拿著一杯沒喝完的酒。
她看見張田在看她，笑了一下：“你怎麼不走？”
“嗯，我在想，”張田說，“剛才你講的那些話，挺帥氣的……”
“帥氣”這個詞語是堂吉訶德在開飯前教給他的，張田第一感覺就把這個詞用在了羅佳身上。
“啊，那個……”
羅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杯子：“其實就是一時興起說的。”
“不是一時興起的吧，”張田說，“在那個包間裡，我隔著門聽你說那些話，心裡也是同樣的感覺。”
羅佳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聲，像是自嘲：“你說得好像你很懂我似的。”
“不太懂，”張田誠實地回答，“但是我感覺你很特別。”
“特別，”羅佳歪了一下頭，“我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，一個從後巷出來的，偷過東西殺過人——這樣的人到處都是。”
“真的到處都是嗎？”張田又一次好奇起來。
“對啊，……每個人都為了自己活下去碾壓別的人，想盡辦法讓別人成為自己活下去的食糧什麼的……”羅佳苦笑兩聲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那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你很特別？”張田突然來了一句
“嘖……那是因為你沒見識撒，見到我這樣耍帥就被我俘虜了唄——等你見識多了就知道，我這樣的人在後巷可是到處都是的……”羅佳乾巴巴笑著，以至於那笑聲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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