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持續了大約十分鐘。
審判官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，被砸碎頭盔或打斷關節，亦或者首接被打飛出去撞在庭院邊緣的長釘上。
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，每一波被打退，下一波就補上來，像是永遠也清不完。
圭多依然站在戰場中央。
他暫時沒有主動進攻，但他站在那裡本身就己經足夠——那些審判官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移動的陣型，每一次被打散都會重新聚攏。
張田的鶴嘴鋤砸碎了一個審判官的膝蓋，那人慘叫著跪了下去，被希斯克利夫一球棍補倒。
張田沒有停下來，他側身避開一柄橫掃過來的長釘，鶴嘴鋤反手砸在偷襲者的頭盔上。
金屬變形的聲音清脆刺耳，那人倒在地上，不再動彈了。
辛克萊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。
他的動作己經失去了章法。
沒有格擋，沒有閃避，只有進攻。
只有像這火一樣的進攻，廝殺。
長戟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全力，砸在審判官的頭盔和鎧甲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重，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，反而越來越快，像是在用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推著自己往前跑。
“辛克萊，”羅佳的聲音從側面傳來，“你冷靜一點！”
辛克萊沒有回答。
他砸倒了一個審判官，又轉向下一個，長戟橫著掃出去，把那人幾乎攔腰斬斷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準確說，是盯著圭多。
甚至也不是盯著圭多，而是盯著那扇快燃燒殆盡的門。
張田從側面切入，擋住了兩個從辛克萊背後逼近的審判官。
鶴嘴鋤和錘子碰撞的聲音在庭院裡炸開，火花在雪地上跳動了一下就熄滅了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又沒知覺了，但他沒有停下。
“辛克萊，”張田說，“別一個人走太遠了。”
他用著以實瑪利的勸告
辛克萊的身體頓了一下。他轉過頭來看向張田，眼睛裡的光在跳動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們一起朝圭多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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