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的雪還在下。
那些焦黑的建築和掛在樹枝上的“裝飾”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張田站在那裡,看著辛克萊的背影。
辛克萊正站在那棵掛滿東西的樹前面,仰著頭,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然後廣播響了。
那陣尖銳的電流聲從廣場西周的擴音器裡同時爆出來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“啊,啊~話筒測試,話筒測試!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,帶著一種誇張的歡快。
那聲音像是經過了很多層處理,但仍然能聽出底下的某種鋒利的東西。
“各位,聖誕節過得還開心嗎——雖然今夜並不平安,但確實神聖。”
但丁的鐘表發出一聲困惑的咔嗒:“離聖誕節不是還有很久嗎?”
“沒錯,聖誕節並不在最近。”以實瑪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一絲緊繃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疑問,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:“我叫克羅默,是一名熱愛純粹的博愛主義者,也是執握錘柄之人。”
張田感覺到辛克萊的身體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繃緊了。
他的肩膀微微顫抖,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。
“我不清楚你們是怎麼到這來的,但你們己經入侵了私人領地,如你所見……這個神聖的場所正在舉行釘與錘的審判,希望你們喜歡我做的小裝飾。”
克羅默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誇張的歡快,像是在介紹什麼令人愉快的展覽:“好吧,我就當作你們是迷了路……如果立刻離開,你們就只需要交點罰金就行了,至於原因嗎……因為今天是聖誕節!”
“她瘋了嗎,”羅佳壓低聲音,“聖誕節,現在離聖誕節還有好幾個月。”
“在她眼裡,也許每一天都可以是聖誕節,”浮士德的聲音依然平靜,“只要她認為那是【神聖】的。”
克羅默的聲音頓了一下,像是在打量什麼:“在此之前,先等等,圭多在那裡嗎?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廣場另一側傳來:“吾在。”
張田順著那個聲音看過去。
廣場邊緣站著一個極其壯碩的男人,穿著和其他審判官一樣的白色外套,但鎧甲上的鏽跡更深,且有一件紅色的披風。
看起來,那名叫圭多的男人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,盔甲上除了金屬的光澤就是血的痕跡。
而他手裡握著一柄巨大的長釘,那長釘足足有半個他的那麼高。
“很好,”克羅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滿意的笑意,“保險起見,你有看到任何的異端嗎?”
那個叫圭多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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