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筆在紙面上劃過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堂吉訶德湊得更近了，腦袋幾乎貼到桌面上。
張田坐在對面，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膝蓋上的布料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這一題，”以實瑪利的筆尖停在某處，“你用了兩種方法？”
“我怕第一種算錯了。”張田說。
以實瑪利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繼續批改。
過了大概三西分鐘，她把筆放下，把試卷翻到正面，推回到張田面前。
右上角用紅筆寫著一個數字：100。
“滿分。”以實瑪利說。
張田看著那個數字，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它的含義。
然後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有完全笑出來。
“吾就說張田先生一定能做到的！”
堂吉訶德的聲音從他背後炸開，帶著一種比本人還要激動的喜悅：
“這可是滿分，滿分啊，吾等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刻——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一天，為吾之摯友歡呼喝彩吧！”
張田被她嚇的往前傾了一下，轉過頭看著她：“滿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以實瑪利說，“你可以開始學六年級的內容了。”
張田眨了眨眼，然後點了點頭，像是接受了一個新的任務：“好。”
但丁的鐘表從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嗒。
張田聽見那聲音在自己意識裡變成了文字：“恭喜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見但丁正站在走廊盡頭，火焰時鐘的光芒比平時柔和了一些。
“但丁經理，”張田舉起那張試卷朝他晃了晃，“我考了一百分。”
“看見了，做得好。”但丁這樣說道。
張田聽見但丁的話，高興地把試卷小心地摺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堂吉訶德還在他身後說個不停，以實瑪利己經拿出了一本新的教材，封面比之前那本厚一些。
羅佳從走廊裡的房間探出頭來，嘴裡叼著一塊餅乾：“喲，臨時工考過了，那今晚是不是該慶祝一下？”
“慶祝什麼，”希斯克利夫開啟門，探出頭來，看起來堂吉訶德的聲音吵到他午睡了，“考個小學五年級的試也要慶祝？”
“你別這麼壞氣氛嘛。”羅佳在自己的房間回懟了一下希斯克利夫。
希斯克利夫哼了一聲，但門沒有關上，只是靠在門口看了看張田，嘴裡嘟囔兩句又轉回去猛熊入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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