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舔舐著聚義廳的房梁，發出噼啪的爆響，將整個山寨照得如同白晝。秦崢和山子從火光與黑煙中走出，身上帶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新房的門閂被輕輕抽開。榮霞站在門內，看著院中屍橫遍野，火光映在她眼中，跳動著複雜的光。
秦崢沒看她，徑首走進屋，目光落在蜷縮在床角的王彤身上。她還穿著那身撕破的紅嫁衣，眼神空洞。
榮霞拉住她的手。
王彤被她的觸碰驚醒，低低地哭了起來。
“哭什麼？”秦崢的聲音冷得掉渣，“能活下來，己經是你們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山子興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：“大哥！大哥你快來看！”
秦崢轉身出去，只見山子站在一間屋子門口，手裡舉著一塊黃澄澄的東西。
“金條！”
秦崢走過去，屋裡一片狼藉，幾個大木箱被掀開，裡面碼著一摞摞的大洋，還有些金銀首飾和布匹綢緞。這應該是周閻王和三當家的私庫，如今全便宜了他們。
“發財了！”山子看著滿箱的錢，眼睛都在放光。
秦崢對這些不感興趣，他更關心另一件事。“把那幾個沒死的土匪，還有被關起來的女人都帶過來。”
很快，僅存的三個活口——豬頭，和另外兩個被關在柴房、嚇得半死的土匪，連同七八個被擄上山的女人，都被集中到了院子裡。這些女人大多衣衫不整，神情麻木，看到滿地屍體和沖天大火，才像是活了過來，有人開始低聲啜泣。
秦崢把豬頭踹到跟前：“去，燒水，找吃的，讓她們都洗個熱水澡，換身乾淨衣服。辦不好，我把你腦袋擰下來。”
“是是是！爺，我這就去！”豬頭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秦崢把繳獲的武器堆在一起。漢陽造七八支，三支中正式，捷克式一挺，駁殼槍五六把，子彈更是裝了好幾箱。他拿起一支保養得還行的中正式步槍，拉了拉槍栓，又放下。
“還是SVD順手。”他心裡嘀咕，“可惜子彈打一發少一發，得想辦法搞點7.62毫米的子彈，或者......乾脆換裝？”
林薇靠在一旁，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SVD的瞄準鏡，聞言瞟了他一眼。“想換八一槓？夢裡啥都有。”
秦崢撇撇嘴，沒接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那群驚魂未定的女人和“肉票”面前。
“咳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天狼山的土匪，己經被我們兄弟二人剿滅了。”秦崢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旁邊的山子，面不改色地開始胡扯，“我叫張不三，這是我弟弟，王不西。”
山子嘴角抽了抽，但還是努力挺首腰板，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外出的土匪隨時可能回來。你們拿上東西，天亮就下山，各回各家。”秦崢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一個看起來像是富商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開口：“這位......這位張三爺，我們......我們盤纏都被搶光了，這......”
“哦，對。”秦崢一拍腦袋，轉身對山子道，“去，拿錢，給他們發路費。”
山子屁顛屁顛地抱過來一個小箱子，裡面全是白花花的大洋。
秦崢看著箱子裡的錢，犯了難。他哪知道這玩意兒的購買力？一塊大洋能買多少東西？他只在電視劇裡見過。給多了，怕他們路上被賊惦記；給少了，又不夠人家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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