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泔水？”
趙西海和馬山面面相覷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“秦先生，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偷樑換柱。”秦崢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運送泔水的路線上劃過，“明天，韓家大院的騾車出來，咱們在半路上，把它截了。”
“截了？”趙西海還是不明白，“截了車，咱們怎麼進去？韓家大院的人不認得咱們啊。”
“大冷的天，裝扮一下，只要在合理時間返回就不大會被識破。另外，這不也多給了個機會了解內部嗎？”
馬山眼前一亮。
“你是想.....策反那個外線？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秦崢搖了搖頭，“對付這種人，威逼比懷柔管用。只要讓他知道，不跟咱們合作是死，跟咱們合作還有一線生機，他自己會選。”
計劃很快敲定。
當晚，秦崢只帶了山子和另外兩個身手最好的隊員，趁著夜色，悄悄摸到了那個眼線住的破茅草屋。
那眼線名叫劉三，是個光棍漢，平日裡靠給村裡人打短工和偷雞摸狗過活。韓老西佔了王家堡後，他第一個湊上去當了走狗。
秦崢沒跟他廢話，一腳踹開門。劉三還沒反應過來，一把冰涼的匕首己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好漢饒命！好漢饒命！”劉三當場就尿了褲子，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。
“想活命，就老實點，問你什麼說什麼......”
半個小時後，秦崢帶著三名隊員離開茅屋。
第二天傍晚。
韓家大院的騾車，準時從大門裡駛了出來。趕車的，還是昨天那個短褂漢子，另一邊坐著幫工。
兩人倒完泔水，草草涮了涮桶就往回走。至於劉三今天為啥沒有出現，兩人根本沒在意。又不是每天都有情報。
騾車慢悠悠地拐上河邊的小路。
經過一片茂密的玉米地時，路邊突然竄出兩個人影——秦崢和山子，後面跟著王鐵和李二狗。
趕車的漢子嚇了一跳，剛要喊，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己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“別出聲，想活命就閉嘴。”
幫工被拖下車，扒了外衣，嘴裡塞上破布，捆了個結結實實，扔進了玉米地深處，林薇怕他凍壞了，還貼心的給蓋上一個麻袋片。
秦崢換上那件油膩的短褂，臉上抹了兩把鍋底灰，又把破氈帽扣在頭上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他跳上騾車，手槍頂著車伕的後腰。
“只要聽話就不傷害你，想跑也行，但願你能跑過槍子。”
他衝藏在玉米地裡的山子和隊員們打了個手勢。
西個隊員，臉上抹得跟花貓似的，身上套著麻袋片，都拿著短槍，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那幾個半人高的泔水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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