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醫療棚門口,熱氣蒸騰,架著一口燒開的大鍋。
鍋裡,林薇那把黑色的戰術匕首和幾根縫衣針,隨著翻滾的氣泡上下沉浮。
旁邊,一罈子燒刀子敞著口,刺鼻的酒精味在窩棚裡瀰漫開來,這還是從韓家大院搬來的。
王二麻子躺在木板床上,看著這陣仗,臉比牆上的白灰還白。
他不是怕死,攻打韓家大院時,他第一個往前衝。
但眼睜睜看著別人要拿刀子在自己腿上劃拉,那是另一回事。
“林......林薇姐,”他嘴唇哆嗦,望向那個神情冷峻的女人,“要不......就算了?俺皮糙肉厚,沒準過兩天自己就好了......”
“選吧。現在我給你取子彈,你疼一陣,瘸半個月。或者等傷口爛了,發高燒,然後鋸腿。”
林薇頭也不回,正用一截乾淨的棉布蘸著烈酒,一遍遍擦拭自己的雙手,指縫、指甲,每一處都不放過。
“可是......這......”王二麻子還想掙扎。
秦崢走過來,沒說話,只把那塊塞嘴的毛巾遞到他面前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:你自己咬住,還是我幫你塞進去。
王二麻子脖子一縮,認命地接過毛巾塞進嘴裡,死死咬住,閉上眼,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。
趙西海和另外兩個隊員一左一右,按住王二麻子的肩膀和另一條腿。
秦崢則站在床頭,雙手壓住王二麻子的上半身,他不算高大的身軀卻如同一座山,讓床上的壯漢動彈不得。
“榮霞,”林薇的聲音很冷靜,“把酒澆在傷口上,從上往下。”
“啊?哦!”
榮霞回過神,連忙抱起酒罈,哆哆嗦嗦地將烈酒淋在王二麻子紅腫的小腿上。
“嗷——嗚嗚——!”
烈酒觸到傷口的瞬間,王二麻子猛地弓起身子,喉嚨裡擠出淒厲慘嚎,全身肌肉繃得像石頭。
若不是被秦崢幾人按著,他能從床上彈起來。
窩棚裡圍觀的幾個隊員,看得頭皮發麻,紛紛別開臉去。
林薇對他的慘叫置若罔聞。她用筷子撈出沸水裡的匕首,在烈酒裡又過了一遍,然後蹲下身。
左手穩穩扶住王二麻子的小腿,右手刀尖,對準了那個暗紅色的彈孔。
“按緊了!”
她低喝一聲,刀鋒隨之落下。
鋒利的刀刃切開皮肉,一道一寸長的口子瞬間綻開,鮮血混著渾濁的膿液湧了出來。
王二麻子的身體劇烈抽搐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。按著他的三個隊員用盡了力氣,才沒讓他掙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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