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太清楚那三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。
後世的歷史書、紀錄片、倖存者的證言，每一個細節都是刀子。
劉波繼續說：“我在那裡看見了我妹妹。”
他的聲音驟然提高。
“她叫劉雪，才十六歲。”
棚子裡安靜下來。
“妹妹說，我走了以後，村裡的日本人搶了我家的地。
爹一病不起，沒撐過那個月。小雪被他們抓了，編進了......那種地方。”
劉波的手指扣進了木板床的縫隙裡，木頭上留下了幾道淺痕。
“當天晚上，一箇中尉把她帶進了木屋。我在營地等到半夜，等那畜生睡著了，我從窗戶翻進去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秦崢。
“一刀捅進他的後頸，連聲都沒出。我拿走了他的手槍，把小雪裹在被服裡，塞到了我們的輜重卡車上。”
“就你一個人？”秦崢問。
“還有我同鄉陳阿生，跟我同一批。他知道了小雪的事，他開車，我坐副駕駛。天沒亮就出了營地。”
“過檢查站時，衛兵困得打盹，看了看車牌和通行證就放行了。
但過了第一個檢查站之後，天就亮了，各個哨所都有電話，中尉被殺很快會暴露。”
“於是你們棄車進山？”
“對。我們走了兩天，在一個小村子弄了幾套衣服和乾糧。沿著山溝往南走。”
劉波的臉色暗了下去。
“走到一個村子附近，乾糧吃完了，我們想進村找點吃的。結果撞上了一夥人，穿著便衣，都有槍。”
秦崢和趙西海對視一眼。
“應該是韓老西的人。”趙西海咬著牙接了一句。
劉波搖搖頭：“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，有十幾個，老遠就要圍上來。
我讓阿生帶著小雪先走，我拿著那把南部手槍攔在後面。
阿生拉著雪鑽進了山溝，那夥人分出來4個人追他們，被我開槍打倒兩個後，就沒有再追。”
“但你被圍住了。”
“我又打倒了兩個，子彈打光，那些人一擁而上。
我應該是被打暈了，再醒來就在地下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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