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！”
兩挺九二式重機槍，三挺歪把子輕機槍，在同一時間開始咆哮！
子彈像一把無形的巨大鐮刀，貼著地面，瘋狂地收割著生命！
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，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，當場就被密集的彈雨撕成了碎片。
後面的偷襲者們，在短暫的驚慌後，爆發出求生的本能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帶頭的人嘶吼著，從地上一躍而起，轉身就往回跑。
但己經晚了。
他們的位置，是鬼子機槍的最佳射程。
前面，是五十米死亡開闊地和無法逾越的第二道鐵絲網。
後面，是那道他們進來時從容透過，此刻卻成了催命符的第一道鐵絲網。
一個漢子剛跑到鐵絲網前，就被一串子彈攔腰掃斷。
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，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。
另一個想從鐵絲網下面鑽過去，卻被旁邊爬過去的人慌亂中颳倒了木棍，鐵絲網突然回覆原位，上面的鐵刺勾住了棉衣，讓他一時難以擺脫。
一顆子彈從他後心鑽入，他慘叫著，堵死了那個唯一的生路。
慘叫聲、哀嚎聲、子彈的尖嘯聲，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。
探照燈死死地追著那些奔逃的身影，重機槍的火舌如影隨形。
不到二十秒，三十多個鮮活的生命，己經倒下了一半。
剩下的人，被徹底打散了。他們像沒頭的蒼蠅，在兩道鐵絲網之間那片狹小的區域裡亂竄，成了鬼子機槍手練習打靶的活靶子。
高地上，李紅纓死死攥著步槍，指甲嵌進掌心，臉色煞白。
那是一個個和她一樣，說著中國話，為了打鬼子而聚集起來的同胞。
現在，他們正在被屠殺。
“教官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我們……”
秦崢沒有回答。
他一個翻滾，從潛伏的土坑裡躍出，快速橫向移動。
炮樓的遮擋，讓他現在的位置並不能首接看見探照燈。
炮樓頂上的機槍，正打得歡。曳光彈劃出的火線在夜空中縱橫交錯。
秦崢的身影在岩石和灌木之間閃轉騰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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