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吳老三派回家報信的隊員回來了。
同行的,還有六個風塵僕僕的鄉民。
秦崢看到領頭那人時,差點沒把嘴裡的玉米餅噴出來。
矮胖子,兩撇鼠須,一臉諂媚的笑,不是當初在天狼山腳下,被他放走的那個“帶路黨”豬頭,又是誰?
豬頭一看到秦崢,腿肚子當場就軟了,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腦袋磕的“砰砰”響。
“三爺!不!恩公!恩公饒命啊!”
他身後那五個人也嚇得不輕,跟著跪了一片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秦,哭笑不得的把他從地上拉起來,“你怎麼跟吳老三他們混到一起了?”
豬頭,哦不,人家大名叫韓太平了,再叫豬頭有點不禮貌了。
他站起身,搓著手,一臉的劫後餘生。
原來,他拿著秦崢給的二十塊大洋,本想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。
可他一個外鄉人,身揣鉅款,在這亂世裡,跟三歲小孩抱個金元寶上街沒區別。
沒過兩天,錢就被人盯上了。
好在他機靈,察覺到不對,連夜跑路,結果在山裡迷了路,差點餓死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山裡時,撞上了吳老三的隊伍。
吳老三他們剛開始拉隊伍,正是缺人手的時候。
看韓太平腦子活絡,嘴也甜,就把他收留了。
韓太平別的本事沒有,一手顛勺的功夫卻是實打實的。
他以前在縣城的大酒樓當過幫廚,一手家常菜做的地道。
吳老三那夥人,哪吃過這個?幾頓飯下來,韓太平就成了隊伍裡的“寶貝疙瘩”,負責整個隊伍的伙食。
吳老三他們去野狼溝“看熱鬧”時,就把韓太平和他那幾個幫廚,連同兩個年紀大的,留在了老巢看家。
“恩公,您是不知道,吳老大他們一走就是兩天,一個信兒都沒有,我們幾個都快急死了。”韓太平抹著眼淚。
“今天早上,報信的兄弟回來,說你們在這邊入了夥,還繳獲了好多東西,讓我們趕緊過來會和!”
“這不,我帶著我爹孃,還有幾個兄弟,趕緊過來投奔您了!”
他指了指身後那幾個人,其中一對五十多歲的老夫婦,正是他的父母。
秦崢打量著韓太平。
這小子,看著其貌不揚,甚至有點猥瑣,但能在土匪窩裡混的風生水起,還能在絕境中保住小命,不是個簡單角色。
秦崢心裡有了個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