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隊部的草棚裡，人坐得滿滿當當。
秦崢、林薇、馬山、趙西海一字排開。
對面是張靈，帶著他的副官和一連長，腰桿挺得像三根電線杆。
氣氛堪比鴻門宴，就差上來個舞劍的助助興。
張靈這幾天沒閒著。
牆上的標語，馬山說話的調調，他這個正規軍出身的，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對面是什麼成分。
馬山也沒藏著掖著，開場就自報家門：“張營長，我們是太行山抗日遊擊大隊。上級任務，在敵後發展武裝，打擊日偽。”
他說得字斟句酌，像在背誦標準答案。
張靈沒說話。
面前那杯萬年不換茶葉的茶水被他端起來，又放下，放下，又端起來。
他旁邊的營副臉己經黑成鍋底，嘴唇蠕動著，被張靈一個眼神給摁了回去。
秦崢在旁邊看著，內心毫無波瀾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這場景，跟前世甲方乙方開會一模一樣。
一個畫大餅，一個心裡罵娘，還有一個在旁邊等著說“我有一個想法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張靈終於開口。
他放下茶碗。
“馬特派員，貴黨和我黨那點事，我不想管。我只說一句，我的兵，從保定跟我打到這，一路血戰。”
“他們流的血，是為了中國。不是為了哪個主義。”
馬山點頭：“我理解。”
“所以，”張靈話鋒一轉，“現在這情況，讓我去找老部隊，純屬扯淡。穿越上千裡的敵佔區，我還拖著一堆傷員。走不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馬山，定在秦崢身上。
“秦先生，你怎麼說？”
秦崢正靠在土牆上cos一根柱子，聞言動了動。
“合併？不可能。”
他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。
“你們是正規軍，我們是野路子，打法都不一樣是次要的，主要是下面人的思想形態不同。硬湊一塊，很容易出問題。”
張靈點頭，是這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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