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山在桌下踢了吳老三一腳：“正主還沒說話，你急什麼。”
吳老三閉了嘴，手指在刀柄上搓。
“我有個最實在的問題。”張靈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桌角，“這批東西到手後怎麼分？”
秦崢雙手撐著桌子看著張靈。
“糧食和被服對半分。”
“一半歸你們，一半留給我們和山裡的鄉親。”
“藥品必須全歸我們，彈藥你們先挑。”
張靈夾著新煙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。
“憑什麼救命的藥全歸你們？”
“就憑我們這邊有人能把這些藥變成活人的命。”秦崢看著張靈，“你們隊伍裡還有囫圇個兒的軍醫嗎？”
張靈不說話了。
保定突圍的時候，張靈手底下拼光了半個營，那個戴眼鏡的軍醫也死在炮擊裡。
“我們這邊有人會用。”秦崢偏頭看了眼站在陰影裡的林薇。
“這個分法，我接了。”張靈吐了口煙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秦崢站首身子。
“這次打仗，必須由我統一指揮。”
“不分國軍八路，戰場上只能有一個人下命令。”
張靈叼著煙的動作停住。
副官剛要上前，被張靈用手肘頂了回去。
“理由。”張靈問。
“我們兩家沒配合作戰過。”秦崢說，“戰場上各打各的，萬一鬼子援兵上來，全軍覆沒的責任誰背？”
張靈吐出個菸圈。
“我沒興趣吞你的隊伍。”秦崢把鉛筆扔回地圖上。
“打完這一仗，你的兵還歸你管。”
“但只要槍一響，所有人都得聽我的。”
張靈隔著煙霧看著秦崢。
轉頭問副官：“你有要說的嗎？”
副官退回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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