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林薇的詢問，秦崢沒接話。
反手從帆布包底下摸出一張沾著泔水味的油紙條。
攤開壓在地圖邊上。
“日軍最近的頻繁調動不是為了進山掃蕩，是在收縮冬季的補給網。”
秦崢捏著紅藍鉛筆，在圖紙上接連圈出三個據點。
“這三個地方，每半個月就要靠後方送補給。”
林薇看著筆尖。
離趙家莊最近的炮樓，首線距離不到西十里。
“下次送東西是三天後。”秦崢把油紙條翻了面。
“一共幾輛車？”林薇問。
“韓太平給的情報是至少兩輛卡車，騾馬大車三到五輛。”
秦崢手指點在地圖上。
“這次是入冬前的大配送，除了糧食被服和彈藥，還塞進去一個衛生隊，給沿線的據點補充藥。”
林薇抓過紙條，湊到煤油燈下看。
“裡面有磺胺？”
“字面上沒寫。”秦崢說，“但衛生隊跟著車走，少不了消炎藥。”
林薇在心裡盤算那五輛卡車的載重量。
就算只有一半車廂裝著粗糧，也夠張靈手下那三百多號人吃快兩個月了。
秦崢看了看地圖上的那條山道。
把地圖捲起來。
“去通知各連排長開會。”
林薇把紙條摺好揣進口袋。
“張靈那邊要叫嗎？”
“派人去請。”
林薇轉身掀開門簾出去了。
半小時後。
漏風的草棚裡擠滿了人。
馬山、趙西海、吳老三和劉波分坐在長條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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