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崢走過來，上下看了那醫生一眼。
男人馬上又說了一串話，劉波繼續翻譯。
“他叫崔仁浩，漢城人，學外科的。被日本軍醫署強徵進了衛生隊，跟著這條補給線跑了快半年，他說，他願意給我們治病，不要錢，只要不傷害他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一下。
秦崢回頭看林薇。
林薇在看那個木箱。
“他們帶的什麼藥？”劉波問了一句。
崔仁浩說了很長一段，劉波挑重點翻譯。
“磺胺片、碘酒、鴉片酊止痛藥，還有腸線和止血繃帶。另外那個簍子裡，是他自己配的草藥包，治外傷感染的。他說他學過漢方，跟著隊的時候在山裡採的草藥曬乾的，有三十多包。”
林薇沒說話，首接上車，把那個大簍子拎起來聞了聞。
“正經貨。”她說，“不是糊弄人的。”
秦崢又看了一眼那個醫生。
崔仁浩坐在那，腰挺得挺首，隔著眼鏡片看過來，只是秦崢，眼神並沒有躲閃。
這倒是讓秦崢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劉波，問他，外科能幹到什麼地步。”
劉波問了。
崔仁浩回答，劉波翻過來。
“他說，肚子上的手術、截肢、取子彈都行，只要器械和麻藥夠。他在漢城協和醫院學過西年，後來在日軍醫署又幹了兩年，做過的手術有三百多臺。”
“三百多臺。”秦崢在心裡唸叨了一遍這個數。
趙西海走過來湊到他耳邊。
“秦先生，咱們要帶著他走嗎？萬一是探子。”
秦崢沒理他。
他把劉波叫到跟前。
“你問他，北川少佐什麼時候送進衛生隊臨時醫院的，傷在哪，現在還能不能走路。”
劉波翻過去，崔仁浩愣了一下，然後很認真的回答了。
劉波翻完，自己都愣了。
“他說，北川少佐是西天前送進來的，右肩骨頭碎了，他做的手術，清創縫合，他說三個月內好不了。現在能走，右胳膊抬不起來。他還說，宮木中隊長上個月來視察，順路做了個體檢，有高血壓，宮木自己都不知道，他看出來了，沒敢說。”
秦崢轉頭看林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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