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多袋白麵，還有幾十箱罐頭。說是從北平搞來的。”
周先生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那張紙條展開。
上面是韓太平用歪扭扭的字跡抄寫的——正是那份鬼子的配送單。
只不過，關鍵數字被改動過。
地點名稱也做了模糊處理。
看起來像是一個不識字的中間人，從原件上七拼八湊抄下來的。
周先生看了三秒，把紙條放下。
“韓掌櫃，這生意不小。”
“可不嘛。”韓太平搓著手，一臉的貪婪和猶豫，“但這批貨來路不正。萬一是山裡那些...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周先生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韓掌櫃放心。這種事，我幫你打聽打聽。”
韓太平連點頭，一臉感激。
“那就多謝周先生了！事成之後，少不了您的好處！”
周先生笑了笑，把那張紙條，摺好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。
......
城外三里的一棵老槐樹下。
秦崢靠著樹幹，嘴裡叼著根草棍。
春苗從小路上走過來，腳步很快。
“咬鉤了。”她說。
秦崢把草棍吐掉。
“他拿走紙條了？”
“拿走了。還問了韓掌櫃那個跑單幫的長什麼樣，什麼時候還來。”
......
夜裡十一點。
城南柳樹巷。
冬夜的巷子冷得能凍掉耳朵。秦崢和林薇蹲在一棵枯樹後面，裹著深色的棉襖，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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