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波遞過來的那張紙條，秦崢看了三遍。
“矢”行動，第二階段。
翻譯成人話就是——鬼子的獵犬聞到味了，正在縮小包圍圈。
“第一階段是廣撒網。”劉波靠在電臺旁邊的木柱上，搓著凍紅的手。“排查所有新開的商鋪、新出現的陌生人、不合常理的大額交易。”
“第二階段呢？”
“鎖定重點目標，深入調查。”
秦崢把紙條摺好，揣進口袋。
他走到門口，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。
天快亮了，山頭上還壓著一層灰濛濛的霧。
“那個姓周的，你能確定他跟這個“矢”行動有關係嗎？”
劉波搖頭。
“不確定。但時間太巧了。他第一次出現在臥虎居的時間，跟這個行動啟動的時間，前後不差三天。”
秦崢沉默了一會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劉波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。“今天凌晨截到的。宮木中隊長向上級請求調撥一個通訊中隊，在縣城周圍設定無線電測向站。”
秦崢掀著門簾的手停住了。
無線電測向。
這是衝著他們這臺電臺來的。
只要他們開機發報，對方就能透過三角定位，找到電臺的位置。
“從現在起，”秦崢轉過身，“電臺使用時間壓縮到每次不超過三分鐘。收報為主，非緊急不發報。每次開機換一個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劉波把耳機重新戴上。
秦崢出了草棚，冷風灌進脖子。
他裹緊棉襖，朝林薇的醫療棚走去。
林薇沒睡。
她在給崔仁浩整理的那些草藥分包。
“聽見了？”秦崢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隔壁又不隔音。”林薇把一包草藥紮緊，放進木箱。
“測向站一旦架起來，咱們的電臺就成了個雷。”秦崢說。
“但不能不用。這是我們唯一能監聽鬼子動向的工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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