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等到秦崢。
“恩公!”韓太平一見秦崢,眼眶就紅了,但嘴上還算利索,“那個姓周的,這是第三次來了。每次都是下午來,喝兩杯酒,吃個飯,跟我聊幾句就走。”
“都聊了什麼?”
“第一次問我東家的來路,我按事先編好的說辭答的。第二次問我貨源從哪進的,我說從南邊託人帶的。第三次,就是今天,他問我以前在哪家酒樓幹過,能不能給他介紹個好廚子。”
秦崢聽完,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盤你的底細呢。”
韓太平的臉白了一下。
“第一次問背景,第二次問財路,第三次問人脈。”秦崢說,“他在試探你的社會關係網有多深。如果你是個假身份,第三個問題你就答不圓。”
韓太平搓著手:“我……我跟他說了以前在縣城福滿樓當幫廚的事,那鋪子只是換了東家,店現在還在,以前的夥計也沒全部離開,他真去查也查得到。”
“查得到就行。”秦崢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答得不錯。”
韓太平鬆了口氣,又緊張起來:“那他以後還會來嗎?”
秦崢看著他,“但只要你不露馬腳,他就拿你沒轍。這種老狐狸,靠的是首覺。戰亂年頭,突然冒出一家還不算小的飯店,他覺得不合常理,想摸底。但不合常理不等於有問題。”
秦崢頓了頓。
“你現在最大的優勢,就是你本來就是個廚子。你對這個行當的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。他再怎麼試探,也試不出你不懂的東西。”
“記住,別緊張,別多嘴,別主動討好他。就當他是個普通客人。他越覺得你不在乎他,就越沒法確認你有問題。”
韓太平重重點頭,臉上的惶恐慢慢退去。
第二天。
山子和陳阿生蹲了一整天,把永豐商行的進出人員摸了個底朝天。
進出的人不多。除了那個姓周的和那兩個隨從,還有三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,一個送報紙的老頭,以及一個穿和服的日本女人。
“院子不大,正房三間,廂房兩間。後院有個車庫,停著那輛黑色轎車。”山子彙報,“前門有個門房,後牆很高,翻不上去。”
“圍牆上有碎玻璃。”陳阿生補充,“日本特務機關的標配。”
秦崢把情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這是個正經的特務機關外圍據點,人不多,藏得也深。這個姓周的,級別比宮木手下的那些特務高得多。
“他是衝著整條東大街來的,不是隻衝韓太平。”
林薇坐在窗邊,正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圖。
“戰亂以來,縣城裡關了一大批店,又新開了一批。這種大規模的洗牌,在特務眼裡就是可疑訊號。”她分析道,“新開的店裡,可能有我們的人,也可能有別的勢力的人。他的任務是把所有新面孔都篩一遍。”
“韓太平只是名單上的一個名字。”秦崢點頭,“不是唯一目標,甚至可能不是重點目標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山子問。
”。做不都麼什“
。住愣子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