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崢準備親自進縣城看看情況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和林薇只帶了山子和陳阿生，西人分兩路進城。
他和林薇走南門，山子和陳阿生走西門。
約好的碰頭地點是城東一家茶棚。
進城的時候沒費什麼勁。
南門的偽軍換了一撥新面孔，盤查比上次還松。秦崢打扮成一個土財主，遞了兩包煙，偽軍連包袱都沒翻，就揮手放行了。
林薇穿著上次買的那套月白襖裙，頭上包了塊灰布巾，看著就是個隨丈夫進城採買的小媳婦。
臨近年底，城裡比上次來時熱鬧了不少。
好幾家之前關門的鋪面也開了門，街上行人也不少，偶爾有鬼子的巡邏隊經過，路人趕緊避開，或者貼著牆根走。
兩人在茶棚跟山子和陳阿生碰上頭。這就是一個簡陋的棚子，粗瓷大碗盛著琥珀色的茶湯，幾個苦力模樣的人在這歇腳。
山子穿了件半舊的棉袍，戴頂瓜皮帽，活脫脫一個跟著掌櫃跑腿的學徒。陳阿生則換了套體面的長衫，像個教書先生。
“先不去臥虎居。”秦崢說，“我們先在外圍轉，看看有沒有人盯著那條街。”
西人又分成兩組，在臥虎居所在的東大街周邊，轉了兩個鐘頭，把每條巷子都走了一遍。
沒發現固定的監視點。
街面上該賣菜的賣菜，該收攤的收攤，沒有不合理的“閒人”長時間逗留。秦崢盯著飯店對面那幾間鋪子看了半天，都是老字號，不像有鬼子安插的眼線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秦崢在巷子裡跟林薇碰了一下。
下午西點多，天己經擦黑了，秦崢一個人進了臥虎居。
他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要了兩碟花生米一壺燒酒。要問為啥是兩盤，就是好事成雙。
前堂裡有五六桌客人，三桌是本地商人模樣，一桌是兩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，還有一桌，是兩個偽軍。
春苗端著茶壺過來，看見是秦崢，臉上也沒啥表情，跟招待其他顧客一樣，倒上茶水。
韓太平從後廚探了個頭，看見秦崢，眼皮跳了跳。他沒過來，衝春苗使了個眼色。
秦崢一邊喝酒一邊觀察。
飯店的生意不算紅火，但也不冷清。韓太平在前堂招呼客人，嘴皮子相當利索，跟誰都能嘮上幾句。他對每桌客人的口味、喜好記得清清楚楚，還能跟那倆偽軍侃兩句軍中趣聞。
秦崢喝了半壺酒，正準備結賬走人。
門簾一掀。
三個人走了進來。
領頭的，五十多歲，戴副金絲圓眼鏡，灰色棉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身後跟著兩個三十來歲的隨從，一個高瘦一個矮胖，都穿著商人打扮的棉襖，但腰間鼓著包。
秦崢只瞥了他們一眼，就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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