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據我們從下馬村繳獲的情報,鬼子在冀南地區的主力是一個步兵大隊,分散駐守三個縣城,我們剛剛在鷹嘴崖和下馬村吃掉的,正是他們唯一的,也是最重要的一支機動增援力量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卻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換句話說,冀南縣城現在就是一座不設防的空城!”
空城!
這兩個字讓張靈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秦崢沒給他思考的時間,繼續說道:“我再給你們算一筆賬。”
“城防部隊,只有一個憲兵小隊五十多人,一個輜重小隊五十多人,說白了就是一群后勤兵,剩下的,就是一百多號偽軍。”
“總兵力不到三百,還分散在西個城門、一個憲兵隊、一個軍用倉庫,兵力根本無法集中。”
秦崢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斬釘截鐵,“最關鍵的一點,鬼子從其他戰區調集援軍,走鐵路再轉汽車,最快也要三到西天才能抵達冀南,我們有至少七十二小時的視窗期!”
看著一張張呆住的臉,秦崢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殺氣。
“趁他病,要他命!我們要在河野反應過來之前,把刀首接捅進他的心臟!”
張靈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,胸膛劇烈的起伏,理智告訴他這是天方夜譚,是拿弟兄們的命去豪賭,可秦崢那平靜篤定的眼神,那對戰局精確到小時的計算,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熱,半晌,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,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。
“怎麼打?”
“很簡單。”
秦崢嘴角一扯,“斬首,破心,中心開花。”
他不再看人,聲音又恢復了冷靜,開始下命令。
“山子,你立刻帶偵查小組,配合張營長的偵察兵,去縣城外圍偵查,天黑之前,我要每個城門的防守情況、兵力部署。”
“張營長,你留下兩個排,一個守黑風口,一個守下馬村,控制住後路和交通要道,其餘所有部隊,飽餐一頓,天黑之後,到冀南城外十里鋪集結。”
他最後看向蘇薇,視線掃過她身旁的李紅纓。
“我和蘇薇先進城,紅纓,你帶女兵隊化裝跟進,短槍貼身藏好,具體辦法,你們比我懂。”
……
半天后,冀南縣城,傍晚,夕陽把灰色的城牆照的一片金黃。
南城門口,幾個偽軍靠著牆根,用上了刺刀的步槍,懶洋洋的撥弄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,不時發出一陣鬨笑,兩個挎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,則面無表情的戳在城牆上面監督著偽軍。
這時,一對進城探親的年輕夫妻走向城門,男的一身藍色長衫,戴著金絲眼鏡,女的則穿著碎花旗袍,面容清麗,略帶怯意的挽著男人的手臂,正是喬裝後的秦崢和蘇薇。
“站住!幹什麼的?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偽軍班長斜著眼,用槍托攔住他們。
秦崢立刻停步,臉上堆起又慫又諂媚的笑,從懷裡掏出兩張摺疊好的良民證。
“軍爺,軍爺辛苦,我們是在外做生意的,這不是年關近了,回鄉看看長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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