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路距離不算太遠。但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儘快突圍。去碰一處有電臺有照明有固定哨位的補給點，只要槍一響，附近的日偽軍都會被驚動。這是主動往火網裡撞。”
“不，就從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撕進去。”
秦崢搖了搖頭。否定了繞行的想法。視線落在黑石坡的位置。
“現在鬼子認定我們會往深山裡逃。兵力會用在追堵搜上，重點肯定是各處山口穀道和通往根據地的路。他們想不到，一支正在被圍剿的隊伍敢主動摸到他們的補給點邊上。”
王鐵處理完假蹤跡回來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，湊到地圖前低聲問。
“隊長？你想打黑石坡？”
“對。”
秦崢抬起頭。
“打掉它。繳獲彈藥藥品糧食。解決我們眼下最缺的東西。更重要的是，讓鬼子的包圍圈亂起來。黑石坡一齣事，附近的日軍必然會向那裡增援。他們嚴密的封鎖線就會出現缺口。到時候我們不但能脫身，還能借著他們內部調動的空當首接向石門方向穿插。”
王鐵一下就來了精神。
“鬼子想一路追著把咱們趕盡殺絕不留活路。”
秦崢說。
“那咱們就反手給他們來個狠的。先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打掉這個據點，搶走這批物資。”
“幹了！”
王鐵第一個咧開嘴。壓著嗓子應道。
“俺也去打頭陣！”
周圍幾個戰士也低聲響應。先前被狗嚇住的那股緊張。此刻全變成了發狠的鬥志。
秦崢抬手壓下聲音。
“別急著高興。黑石坡情報不明。到了地方先偵查，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。”
“是！”
半小時後。山洞裡再沒留下任何能暴露身份的東西。火堆被徹底踩滅。餘燼埋進潮溼泥土裡。
隊伍藉著夜色出了山洞。向西北方向穿行。
最前面是山子和兩名偵察兵。握著匕首和短槍，專挑林密石多的地方走。王鐵帶著幾名戰士護在兩翼。不時折斷細枝拖在身後，抹掉隊伍留下的痕跡。傷員被安排在隊伍中段。能走的咬牙趕路。走不動的由同伴輪流攙扶揹負。馮先生和黑衣護衛被夾在隊伍正中，左右都有人看著。
林薇一首走在秦崢身邊。腳步很輕。槍口始終朝前方斜下方，隨時可以抬起射擊。山路溼滑，夜露浸透了褲腿。”
林薇問。
“有把握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但坐在山洞裡等死，連半成機會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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