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堡的集市透著股冷清。
秦崢穿著件破舊的灰布短襖，雙手揣在袖管裡，溜達到街尾。
那棵老槐樹下支著個攤子。
一塊發黑的帆布上，擺著幾把鑷子和放大鏡。
鐘錶匠姓周，穿著青布棉袍，鼻樑上架著副圓框眼鏡，正低頭擺弄一個懷錶機芯。
“修表。”
秦崢將那塊碎了玻璃的黃銅懷錶扔在帆布上。
周掌櫃抬起頭。
目光在秦崢臉上一頓，那道剛結痂的血痕很顯眼。
他推眼鏡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客官這表，摔得挺重。”
周掌櫃聲音還算平穩，帶點保定口音。
“機芯怕是震壞了。”
“外殼碎了而己。”
秦崢拉過一條長凳坐下，從兜裡摸出半根菸點上。
“裡頭的發條，還繃著勁呢。”
周掌櫃拿起懷錶，一雙手指倒是白淨。
秦崢吐出一口菸圈，目光越過老槐樹，看向鎮子北面那座三層高的夯土碉樓。
那裡是趙家堡的制高點。
六百米外，廢棄磨坊的屋頂。
林薇趴在殘破的瓦片間，SVD狙擊步槍的槍身上落了層灰土。
她調整著PSO-1光學瞄準鏡，碉樓二層的視窗在視野裡迅速拉近。
窗框邊緣，有個不自然的反光閃過，是偽裝網。
“這土匪樣還挺像。”
林薇心裡嘀咕了一句，手指搭上扳機。
耳機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，接著是李紅纓的嗓音。
“西側就位，距離三百八，看得清楚。”
“東側就位！”山子的聲音很興奮，“師傅說今天教我怎麼打群架，我盯著後路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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