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中這個狗孃養的,真想把咱們堵死在谷里。”
秦崢摺好地圖,將它收進貼身衣袋。“他堵不住。”
“趙西海。”
坡上剛好結束最後一場廝殺,趙西海提著鬼頭刀快步趕來,衣襟沾滿血,刀背還粘著沒擦淨的碎肉。“隊長,你吩咐。”
秦崢抬手指向谷口外面的物資車隊:“先把藥品和彈藥卸下來,繳獲的電臺也帶走。剩下的物資帶不走,就在下面埋設炸藥。卡車和油料全部毀掉,重物資也不能留給鬼子。”
趙西海朝物資車掃了一遍,轉身招呼人手:“明白,我這就安排弟兄搬運物資。”
秦崢隨即望向張靈:“你帶著傷員和剩餘士兵撤往後山防空洞。那個防空洞不能久留,人員進去以後,立刻沿洞後的羊腸小路下山。讓劉波負責帶路,所有人避開官道。”
張靈急得向前跨出半步,傷口又滲出血來:“那批物資是弟兄們拿命保下來的,就這麼毀了?”
秦崢迎著他的視線:“只要人活下來,物資以後還能再搶。人要是全死在這裡,守著這些鐵皮還有什麼用?”
張靈還想爭辯,但在秦崢的注視下,終究沒再開口,只把鬆開的紗布重新纏緊。“行,我帶著他們撤離。”
林薇卸下背後的SVD,重新調整槍帶:“你準備留下?”
秦崢拿起倚在石旁的莫辛納甘,取出橋夾,將五發子彈逐顆壓進彈倉,隨後推上槍栓。“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。”
“只留你一個人?”
“還有你。”秦崢朝北面的磚窯抬了抬槍口,“你去磚窯上方的高地,那裡能控制官道和西坡。鬼子進入谷口以前,先解決帶隊軍官,再清除機槍手和擲彈筒小組。”
林薇將彈匣按進槍身,掌根推過底部,確認卡扣己經咬合:“這些目標交給我。”
她踩上亂石坡,臨走前又交代一句:“別把自己的退路堵在谷底。”
“先去把槍架起來。”
林薇提槍鑽進灌木與碎石交錯的山坡,身影很快消失在磚窯後方。
另一邊己經忙成一片,趙西海帶人撬開物資車,有人扛走藥箱,有人拆卸彈藥箱,還有人趴進車底固定炸藥。張靈忍著傷勢清點人員,把能夠行走的傷兵編成兩隊,又讓士兵抬起無法行動的重傷員。車板碰撞聲與粗重喘息混在谷底,空氣中除了血腥氣,又多了汽油揮發後的刺鼻味道。
秦崢轉向仍在喘氣的劉波:“把繳獲的電臺架起來。”
劉波跑到日軍電臺旁邊,掀開機蓋檢查線路:“這封電報發給誰?”
“接入日軍使用的頻率,”秦崢望著西邊越來越大的煙塵,“傳送明碼。”
“真用明碼傳送?”
“對。”發動機的悶響越過山樑,秦崢把莫辛納甘背到肩後,“讓田中知道,我還留在落鷹澗。”
電臺很快接通,耳機裡傳出細密雜音,劉波坐到岩石後面,將手指搭在發報鍵上。“隊長,電文怎麼寫?”
秦崢望著谷口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太行鵲己死。你的頭,我預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