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做得跟真人皮膚沒什麼兩樣，就是那雙眼睛死氣沉沉的。
“說，藤井樹在哪？”秦崢的語氣很平。
劉波卻聽得後背發毛。這傢伙被抓住後太安靜了。
面具人的嘴動了一下。
不好。
秦崢搶上一步，伸手去掰他的下巴，還是慢了。
一聲脆響從面具人嘴裡傳出來，他咬碎了藏在牙裡的毒囊。
黑血順著他嘴角滲出來，帶著一股刺鼻的苦味。他身體晃了兩下，就沒了力氣，順著牆根滑了下去。
秦崢伸手扶住他的肩膀，想把毒囊弄出來，己經晚了。
林薇收回手術刀，蹲下身，用刀尖挑開他的眼皮，看了看。
“又是死士。”
劉波盯著那張跟真人一樣的面具，臉色有點發白。“連自己人都提前備著毒藥，他們到底把人當什麼？”
“工具。”秦崢抓住屍體的腳脖子，把人拖到沙發後面，“能用就用，不能用就扔了。”
屍體的後腦勺在地板上磕了一下，發出聲悶響。秦崢鬆開手，從兜裡拿出塊手帕，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林薇看著屍體的衣領：“衣服是剛換的，鞋底還有煤灰，應該是從前面的貨車車廂過來的。”
秦崢朝車廂連線處看了一眼，那邊沒人，只有鐵軌撞擊的聲音一下下傳過來。
“他不是來攔我們的。”
“那他是來幹嘛的？”劉波問。
“拖時間。”秦崢收起手帕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會經過這裡，也知道我們會審他。這傢伙活不了多久，拖住我們一兩分鐘就夠了。下一節車廂，可能還有人。”
“肯定還有一個。”秦崢站起身。
“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？”
“不用，”秦崢說，“他們己經知道我們發現了。”
列車繼續往前開，車輪滾過鐵軌，發出沉沉的響聲。
天邊剛露出點灰色，列車就開始減速，刺耳的摩擦聲響了半天，才慢慢開進太原站。
站臺上站滿了日軍。崗哨隔著不到十步，槍口朝外，幾個便衣特務順著車廂一個個看。旅客下車得接受盤問，行李箱都得開啟檢查。
空氣裡有煤煙味，還有股緊張的氣氛。
秦崢三人把身上的日軍軍裝整理好。劉波拎著箱子走在前面，腰板挺得筆首，臉上故意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。秦崢和林薇跟在後頭，兩人並排走著，偶爾低聲說兩句，瞧著像一對跟著部隊來太原的軍官夫妻。
他們穿過月臺，去了另一邊的軍用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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