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？”她把一杯茶推到秦崢跟前，“你們就三個人。”
“人少，不代表手裡沒東西。”秦崢沒碰茶杯，從軍裝內兜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，在茶臺上攤開。
紙上畫著一組化學式，旁邊標著幾行字。
看到紙上的東西，女人端著茶壺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河豚毒素改良型，”秦崢說，“狐之息三期專案的核心原料。後天晚上，一批貨會從天津運到太原，明面上走藥材，實際上是城東的福元商會接手。”
女人的手指搭在茶壺柄上，沒再動。
福元商會是她手裡很重要的一個聯絡點。這批貨的事，她昨天才收到一份破譯的電報，裡頭只有個大概時間和模糊的接貨地點。眼前這男人，卻連運輸渠道都說得一清二楚。
她放下茶壺。“你是誰？”
“一個想讓藤井樹死的人。”
女人伸手拿起那張紙，打量著他：“這東西從哪兒來的？”
秦崢從兜裡拿出一枚子彈，放在紙旁邊，算是回答。子彈上沒劃痕，彈頭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“九七式狙擊步槍子彈。從武安的軍火庫拿的。”秦崢把子彈推到她面前，“我給你情報，也給你武器。”
女人沒伸手去拿。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藤井樹的行蹤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為了幾張紙和一顆子彈，把我的情報網交給一個不認識的人？”
“不會。所以我給你的不是交易，”秦崢說，“是機會。一個親手幹掉藤井樹的機會。”
外面突然響起了警報，聲音又短又急，響個不停。
警報聲一響，女人的臉色就變了。她起身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，街上的行人正被趕到牆邊。憲兵封了路口，便衣特務挨家挨戶的搜，有人砸開鋪子門，有人把住戶從屋裡拖出來盤問。
女人放下窗簾。“櫻花警報。”
劉波低聲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全城戒嚴，封鎖車站、城門和主路。”女人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，“除非發現了最高級別的目標，不然不會用這個。”
秦崢也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往外看。封鎖線正從車站那邊往城裡推，但茶樓這條街，還沒被封死。有人在故意控制搜查的範圍。
“藤井樹到了。”她道，“戒嚴是為他準備的。”
秦崢放下窗簾。“他一到，就拉警報？”
“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來了。”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厭惡，“太原城裡所有的眼線、商會和地下聯絡點，都會在這場戒嚴裡重新過一遍。誰慌了，誰動了，誰想傳訊息，都會被他盯上。”
秦崢說：“他也在找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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