紡織廠倉庫裡，沒人再說話。
屋頂的煤油燈晃了兩下，燈影落在地圖上，陸軍醫院那幾個字一半亮一半暗。
藤井樹突然撤掉醫院外圍的警戒，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。
他像是在等人。或者說，他知道秦崢他們會去，乾脆把門打開了。
楚雲把一張手繪地圖鋪在木箱上。
“這是我的人從醫院裡帶出來的。”
她的手指在圖上划著。
“地面是門診樓和住院部，地下室有能源室、鍋爐房和停屍間。地下三層沒有完整圖紙，只有一個大概位置。”
紅筆圈出的地方，被標註成“隔離區”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。
極度危險。
“明面上的守衛，是醫院衛戍部隊，一個小隊。有特務混在醫護和後勤裡，查進出的人。麻煩的是地下三層。”
劉波盯著那個紅圈問：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連你的人也沒看清？”
“看清的人，都沒能回來。”
倉庫裡又安靜下來。
劉波摸了摸下巴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聽說那裡的守衛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不是普通人是什麼意思？”秦崢問。
楚雲搖頭。
“有訊息說他們受過‘狐之息’的實驗，也有人說他們是藤井樹找來的死士。說法不一樣，但都說他們很難對付。”
秦崢沒有接話。
他的目光停在地圖上的地下三層。
藤井樹把那裡當成實驗室，肯定不會放普通士兵在裡面。那些守衛能讓活著出來的人都說不清楚，說明他們的打法跟普通人不一樣。
也許是藥物。
也許是訓練。
也許，兩者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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