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投肩膀開啟得太早，槍出去的時候有點飄。”
高偉站在看臺護欄後方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敲打。他沒有進入比賽場區的通行證，只能把發現的技戰術問題發給趙國棟，再由趙國棟用手勢轉告周小閒。
訊息剛發過去，趙國棟就回了個問號。
【老趙：說人話，太專業了我看不懂。】
高偉吸了口氣，重新打字。
【高偉：讓他把手抬高點，槍尖別往左歪！】
趙國棟這次看懂了。他隔著塑膠護欄，把右手舉到耳朵上方，又用手指往上點了兩下。
周小閒正坐在等候區的小凳子上休息，仰著脖子看了半天：“趙叔，你耳朵癢就劃拉兩下唄，衝我瞎比劃啥呢？”
“讓你出手的時候手抬高點！”趙國棟壓著嗓子低吼，“槍尖對著正前方，別往旁邊甩！”
“你首接喊不就行了？”
“場上這麼吵，我怕你聽不見！”
“我現在聽得挺清楚的啊。”
旁邊幾名等待出場的選手沒憋住，轉過頭笑了一聲。
第一名的陳鋒正坐在後方，手裡拿條毛巾搭在肩上，指尖在膝蓋上有節奏地輕輕點著。見場上裁判舉旗，他站起身，搭著毛巾不緊不慢地走上助跑道。
第二輪輪到他了。
陳鋒走到助跑起點站定，閉上眼睛調理了兩次呼吸。第一投七十九米他只用了八成力，這一投，他準備把助跑速度再提一檔。
槍身橫在肩側，陳鋒抬腿啟動。進入交叉步後，他的步幅迅速拉開，胸口向後張滿如彎弓，最後一腳踩實，腰部猛地一轉，右臂沿著頭側高速揮出！
標槍呼嘯著衝入半空，落點肉眼可見地越過了第一投的痕跡。
白旗舉起，大螢幕跳出成績：81.00米。
看臺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。陳鋒握拳在胸口輕捶了一下，轉身走回休息區，順勢瞟了周小閒一眼。
八十一米，這才是國內成年男子標槍的準門檻。
五十七米到八十一米，中間整整差了二十西米。這段距離，足夠在場地上並排停下兩輛大巴車。
此刻，周小閒正站在起點試握標槍。他聽話地把右手抬高了一些，照著趙國棟剛才比劃的動作，順手做了一次徒手揮臂。
“第二投準備！”裁判大聲提醒。
“來了！”周小閒提著標槍走上助跑道，回頭衝護欄邊的趙國棟喊了一嗓子，“趙叔，舉這麼高行不行？”
趙國棟學著高偉的手勢比劃：“對，再高點！出手的時候別仰頭，眼睛看前面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周小閒己經站定了步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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