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是她硬讓校長加上去的。孫校長原本在草稿裡寫的是“品學兼優”，李秀梅直接把周小閒上學期那張不及格的數學卷子拍在校長桌上，孫校長這才把詞給改了。
周小閒從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小聲問李秀梅：“李老師，什麼叫‘進步空間很大’？”
“意思就是你落下的功課太多，還能往上考很多分。”
“那張胖子的空間是不是比我還大？他上次數學才考了二十八分。”
坐在第一排的張胖子耳朵尖，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得意地對同桌說：“閒哥是不是在臺上提我名字了？我就知道他夠哥們！”
顧清清面無表情地潑冷水：“他大概是拿你當反面教材，跟你的成績做對比呢。”
孫德福講了足足半個鐘頭，終於把發言稿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他揮了揮手，兩個年輕老師立刻抬著一塊蓋著紅綢子的牌匾走上臺，揭開一看，上面寫著八個金漆大字：“紅星小學傑出學生周小閒”。
“經學校研究決定，周小閒同學的名字將永久載入我校校史。”
孫德福指著牌匾，聲音洪亮，“同時，學校將設立‘周小閒體育獎學金’，每學年用來獎勵那些在體育活動中表現突出。且學習態度端正的同學！”
臺下頓時掌聲雷動，周小閒也跟著拍了拍手。
他琢磨了一下，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往校長身邊湊了湊，小聲問：“校長，那這個獎學金，每年能發給我嗎？”
孫德福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解釋道：“小閒啊，這是用你的名字設立的，是用來獎勵其他同學的。”
“那我不能拿？”
“你都拿了全國冠軍的獎金了，不能重複領。”
周小閒瞅了瞅那塊牌匾，有些委屈地嘀咕：“用我的名字發錢，結果我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啊？”
臺上的老師們忍不住笑成了一片。
孫德福拿著話筒，耐著性子跟這孩子解釋了半天，才讓周小閒明白這筆錢跟他確實沒關係。
表彰會一結束，學生們排隊往教學樓走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張胖子立馬躥了過來，伸手去摸周小閒胸前的金牌：“閒哥，真的金牌呢？借我戴一天唄，我保證不拿去換辣條吃。”
“我爺爺鎖櫃子裡了。”周小閒一巴掌拍開他的胖手，“爺爺說了，你上次拿我的獎牌當飛盤扔，以後不許借給你。”
“我那是在做空氣動力學實驗！”
張胖子揉著手背，賊眉鼠眼地湊過來，“閒哥，你現在都是國家隊的人了，以後是不是不用天天來學校上課了？”
顧清清抱著一疊剛發下來的作業本從後面走過來，插話道：“新聞上說得清清楚楚，保留學籍，正常上課。你想借著他的名頭逃課，想都別想。”
聽到正常上課，周小閒只覺得腳下的步子又重了幾分。
還沒等他進教室，李秀梅就從後面快步追了上來，一把拽住他的書包帶子：“小閒，先別急著回座位。你出去比賽這大半個月，落下的功課得趕緊補回來。”
“李老師，趙教練說了，不能隨便給我加訓練量。”周小閒死死抱住自己的書包，“學校應該也不能隨便給我加課吧？”
“學校是按正常的教學進度走，可沒給你加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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