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家以你為榮”和“能不能換巧克力”兩行大字一上一下貼在圖裡，轉眼就刷爆了朋友圈和微博。
甚至有手快的網友把那四枚金牌P成了金箔包裝的巧克力。
當天晚上的《新聞聯播》，破天荒地用了足足一分半鐘來報道這屆全國錦標賽。
電視畫面裡，先是周小閒百米衝線的特寫，接著是沙坑裡那驚人的8米16，最後是標槍斜斜紮在89米40開外的草皮上。
電視裡，播音員聲音字正腔圓：“年僅九歲的運動員周小閒，在本屆全國田徑錦標賽中斬獲四項冠軍，三次重新整理全國紀錄。目前，相關部門已正式啟動專項人才培養與保護機制......”
紅星小學的傳達室裡，值班保安把那臺老電視的音量擰到了最大，樂得合不攏嘴。
城中村的小賣部外面也圍了一圈人，老闆一看到電視裡周小閒唸叨著想吃巧克力，一拍大腿，立馬把貨架上的金幣巧克力全都搬到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晚上八點，新聞釋出會準時開始。
周小閒被趙國棟按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四枚沉甸甸的金牌整整齊齊地碼在面前的桌上。
剛開始這小子還能勉強挺直腰板，可沒過十分鐘，他就眼皮開始打架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趙國棟把話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，開口道：“經國家田徑管理中心批准，周小閒今天起正式進入國家隊編制。不過考慮到他的年齡。學業還有身體發育情況，日常訓練還是留在省隊，由我們執行特別制定的培養方案。”
臺下一個記者立刻舉手發問：“趙教練，這是否意味著國家隊在某種程度上承認了省隊擁有訓練的主導權？”
“別天天琢磨誰管誰。誰主導誰的。”
趙國棟眉頭一皺，語氣有些衝：“孩子是活生生的人，又不是什麼體育器材。省隊負責日常帶，國家隊在科研。醫療。營養和技術上給支援，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，使的是同一股勁。”
另一名記者把話筒對準了快要睡著的周小閒：“小閒，你願意成為國家隊的一員嗎？”
周小閒揉了揉眼睛，勉強抬起頭：“願意啊。趙叔說進了國家隊也不用搬家，平時該上課上課，該訓練訓練。就是以後體檢可能變多了，要是能少抽點血就更好了。”
“那進了國家隊，以後訓練會變多嗎？”記者追問。
“趙叔說不會加。”周小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，用小手捂著嘴，“陶叔叔之前答應過我的，要是天天練，我就沒時間玩遊戲了。”
臺下的記者們鬨堂大笑。
趙國棟老臉一紅，趕緊把話筒搶了過來：“大家別誤會，我們的所有訓練都是有科學依據的。孩子現在正長身體，我們絕不會為了眼前的成績去拔苗助長。”
這時，中間一排的一名外國記者站起身，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道：“周小閒選手的成績已經達到了世界頂尖水平。請問他下一步有參加國際賽事的計劃嗎？比如亞洲錦標賽，或者世界級的大賽？”
趙國棟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抬眼朝臺下第一排坐著的省體育局局長鄭國良看去。
鄭國良微微搖了搖頭。
趙國棟收回目光，對著話筒沉聲說道：“國際賽事有嚴格的年齡限制，我們還需要結合國際田聯的規則以及醫學專家的評估。總之，一切以孩子的身心健康為第一原則，目前還沒有明確的出國參賽計劃。”
那名外國記者還想再問，臺上的主持人已經站起身，宣佈釋出會到此結束。
趙國棟牽著困得不行的周小閒離席走向後臺。
剛進通道，省隊的一名工作人員就抱著平板電腦急匆匆地跑了過來：“趙教練，出狀況了。國際田聯剛剛發來一封緊急郵件，要求我們提供周小閒的骨齡報告和詳細醫學檔案，還問我們願不願意讓孩子接受國際賽事的參賽資格評估。”
趙國棟沒回答，只是盯著平板電腦上的英文郵件，臉色有些複雜，半晌才低聲唸叨了一句：“這幫傢伙，動作倒挺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