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就是這意思。”
“那它要是飛歪了，我能隔空給它抓回來嗎？”
高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能隔空抓槍，國際田聯明早連夜開會改章程，順便給你單獨批個修仙組。”
馬雷克聽不懂中文裡的俏皮話，但也能猜個大概，嘴角動了動：“槍脫了手你就管不著了。想讓它聽話，所有功夫都得在撒手之前做完。”
周小閒從架子上拎出自己的比賽槍掂了掂分量。
以前投槍，他腦子裡全是助跑怎麼蹬地、手臂怎麼把吃奶的勁兒全砸上去。但馬雷克剛才這三槍，加上高偉的點撥，讓他摸到了另一種路數。
那不是砸出去的。
那是藉著風勢，穩穩把槍給“送”上天的。
“我來試一把。”周小閒說。
高偉抬腕掃了眼表，作為主管教練把控住節奏：“今天本來說好是賽前調狀態，別上大步點。”
“就短助跑。”
周小閒拎著槍退到助跑線上，拿腳量了六步距離，又往後撤了半步。他吐出一口濁氣，左臂抬起導向，右肩徹底拉開。
馬雷克站在側後方，目光落在他握槍的右手上：“別搶，讓槍尖帶路，手指最後順著出去。”
周小閒啟動、上步、引槍、撒手！
標槍“嗖”地破空而起。
落點只有八十八米出頭，而且槍身在半空晃盪了兩下，扎進草皮時槍尾還在嗡嗡亂顫。
高偉剛要開口指點，周小閒自己先把手舉了起來：“我知道毛病在哪了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鬆手太毛躁，中指沒順到位。”
馬雷克眼裡閃過一絲異樣，沒廢話，順手把自己的訓練槍遞了過去：“再來。”
一整個上午，周小閒在助跑道上連著投了十幾把。
成績時高時低，但槍尾出手的抖動，肉眼可見地從大幅度亂擺收攏成了細微的震顫。高偉幾次想叫停讓他歇歇，可每次周小閒投完都能自個兒點出剛才哪個動作沒卡上拍子，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首到快到正午，場館的保潔和工作人員開始進場清掃，比劃著提醒訓練時間到了。
周小閒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把標槍塞回架子，低頭拍掉手上的防滑鎂粉。
正收拾著，短跑組的趙國棟拎著兩瓶電解質飲料從外場通道一路大步走過來，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：“我說你們投擲組怎麼回事？飯點都過了還不挪窩，擱這兒盯著幾根鐵管子能當飯咽啊？”
高偉迎過去笑：“這小子自己賴著不想走。”
趙國棟把飲料往周小閒手裡一塞，順手抄起毛巾遞過去：“趕緊擦擦汗吃飯去。下午回屋老實挺屍，明晚就是決賽，別瞎折騰。”
周小閒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，拿手背抹了把嘴：“趙叔，下午能不能再練倆小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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