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一週，周國強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本護照。
老人坐在省隊辦公室門口的條凳上，把深藍色的小本子翻開又合上。
照片裡的他嘴角抿緊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瞧著比平時嚴肅多了。
“爺爺，這照片一點都不像你。”周小閒趴在旁邊湊過來看，“你照相的時候都不笑。”
周國強趕緊把護照揣進貼身口袋：“正經辦證件笑什麼笑？人家怎麼交代我就怎麼照。”
“可你現在也沒笑啊。”
“我在想正事。”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想到了那邊住哪兒、吃什麼，護照擱哪兒穩妥，還有飛機上的安全帶只系一根到底結不結實。”
周小閒眨巴著眼睛：“一根還不夠呀？”
周國強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：“你就知道貧嘴。爺爺這輩子出過最遠的山門就是省城，連大江大河都沒見過幾回，冷不丁要坐大鐵鳥飛到國外去，心裡能不打鼓？”
旁邊的趙國棟正在核對出征名單，聞言笑著抬起頭：“周老，您就把心放肚子裡。代表團那邊全安排妥了，落地有人接，進了運動員村也有專門人員對口，行李證件一律統一登記，您只要跟著大部隊走就行。”
周國強又問：“那小閒呢？”
“我在這兒呢！”周小閒把手舉得老高。
“我是問你，到了那邊能不能老實點，別跟個猴似的到處亂竄。”
周小閒放下手，小聲嘀咕：“我去活動室找遊戲機也不行啊？”
趙國棟合上資料夾，笑著說：“規定時間可以去，但絕不能一個人偷溜出村。還有，你爺爺頭一回出國，語言又不通，你小子得負責給他當嚮導。”
……
出發當天，首都國際機場的大廳里人頭攢動。
周國強剛進大廳就下意識按緊了行李箱拉桿，伸手摸了摸內袋裡的護照，又扯出登機牌看了一眼。
“趙教練，咱們這是飛海灣城市的吧？”
“對，周老。”
“登機口是二十六號沒錯吧？”
“沒錯，二十六號。”
“還有多久起飛來著？”
“還有一個小時西十分鐘呢，別急。”
周國強又低頭瞅了眼手裡的紙片，生怕上頭的數字變了。
周小閒拖著貼滿賽車貼紙的小拉桿箱跟在後頭，箱子裡除了比賽裝備和幾件換洗衣物，全塞著掌機、充電線和小餅乾。
”。了遍西問都上路一這你，爺爺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