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強回頭瞪他:“出門在外問仔細點怎麼了?”
趙國棟順手把三人的證件收進檔案袋:“周老,待會兒過了安檢您就跟著我走,不用自己費心看路標。”
“成。”周國強點點頭,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,“趙教練,那大鐵鳥……飛天上穩當吧?不會冷不丁掉下來吧?”
周小閒搶著接話:“爺爺你放心,飛機就是飛在天上的公交車!”
周國強鬍子一翹:“你還懂上了?公交車能飛上天?”
“飛得高才不堵車嘛。”
“就你嘴碎。”
話雖這麼說,周國強原本緊繃的手指總算鬆了點。
他牽住孫子的小手,掌心帶著些汗意。
登機坐定後,周國強靠窗,周小閒坐中間,趙國棟坐在後排。
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,老人整個人陷在椅背裡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地面。
引擎轟鳴聲驟然拔高,飛機猛地加速衝刺,周國強的手猛地收緊。
周小閒肩膀被捏得生疼,卻沒掙扎,只是轉頭看著爺爺緊閉的雙眼。
“己經升空了,”周小閒放輕聲音,“爺爺你快看外面,不晃了。”
周國強這才把眼睛眯開一條縫。
飛機正好穿透濃厚的雲層,舷窗外驟然鋪開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雲海,陽光灑在層層疊疊的白雲上,亮得晃眼。
老人慢慢睜大雙眼,手上的力道一點點鬆開。他整個人幾乎貼到了窗玻璃上,連呼吸都放慢了。
“趙教練……”老人聲音發顫,“這雲彩……全在咱們腳底下踩著?”
趙國棟從後排探身笑道:“對,咱們現在己經在幾千米的高空了。”
“這要是靠兩條腿走,走一輩子也走不上來啊……”
“小閒哪,爺爺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兒就是省城。真沒想到臨老了,還能坐著大鐵鳥出國看看。這都是沾了你的光啊。”
周小閒靠在爺爺肩膀上,伸手摸了摸老人胸口裝護照的位置:“以後等我跑完大比賽,咱們再去更多地方,看大海、坐大輪船。”
“你小子可別光嘴上痛快。”
“我周小閒說話算話。”
周國強抬手揉了揉孫子的腦袋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望不到頭的雲海上,眼神里滿是亮光。
不知過了多久,機艙廣播響了起來,乘務員開始播報降落提示。
機長廣播裡傳來提示:目的地地面溫度西十二攝氏度,空氣乾燥,風力較弱。
周國強聽完下意識拉緊了外套拉鍊:“西十二度?這鬼地方的太陽不用歇氣兒的嗎?”
。廓黃土的茫蒼出顯經己地大的方下,上窗舷在臉把閒小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