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叔！”
周小閒朝他招了招手，剛想問晚上打遊戲能不能加半小時，趙國棟就己經一步跨到了跟前。
教練只是一把緊緊扣住周小閒的肩膀，兩隻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小閒，你……”趙國棟喉嚨發緊，半天沒把後半句話憋出來。
“叔，你抓得太緊了。”周小閒縮了縮脖子。
趙國棟抿著嘴沒吭聲，猛地蹲下身子，一把將他整個人摟進懷裡。
眼淚砸在周小閒的後頸上，趙國棟寬闊的後背劇烈起伏著，呼吸粗重得厲害。
“九秒五五……”趙國棟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你小子知道這是個啥成績嗎？全世界跑得最快的那幫人，死磕了幾十年都沒摸到的門檻啊。”
周小閒雙手懸在半空，愣了片刻，才抬手拍了拍趙國棟結實的後背。
“叔，你別哭了，我又沒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哭啥？”
“場裡有風，迷眼了。”
周小閒抬頭看了看嚴嚴實實的封閉式體育場穹頂：“這裡哪來的風啊？”
趙國棟沒接話，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緊了些。
就在全場觀眾等待成績正式廣播時，日本代表團的技術人員帶著黑田急匆匆趕到了場邊的技術臺。
“我們對本次決賽的成績提出技術疑問。”
黑田將證件往臺上一放，“選手的跑鞋引數、跑道回彈資料以及風速測量，都需要重新複核。在資料徹底核實清楚之前，不應過早做最終宣告。”
值班的技術官員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你們隊有選手進入這場決賽了嗎？”
黑田語氣一窒：“山田選手在半決賽因為裝置問題沒能晉級。但打破世界紀錄涉及所有參賽代表團，我們有權提出常規技術詢問。”
“常規詢問可以，正式申訴你們沒有資格。”
技術官在電腦上點了幾下，將三份電子報告首接轉到外屏上，“第五道選手的跑鞋編號1005，賽前檢錄、彎折角度、鞋底厚度全部合規，封存錄像和檢測資料都在這兒。”
旁邊另一名裁判點開風速介面：“主風速儀測得0.0米每秒，兩側備用風速儀分別為0.01和負0.02，完全符合國際田聯賽事標準。”
黑田盯著螢幕，眉頭擰緊：“那跑道彈性呢？”
“這片主跑道開賽前半小時剛做完回彈測試。”技術官把報告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八條跑道材質工藝完全一致，第五道沒有任何特殊改動。還有什麼要看的？”
黑田張了張嘴，旁邊的日方官員拉了拉他的衣角，低聲勸道：“攝像機都在對著這邊拍，先走吧。”
技術官收回平板電腦，公事公辦地說道：“口頭詢問己經答覆完畢。世界紀錄宣告照常進行，後續流程會按國際田聯規範送審。”
跑道邊上，趙國棟總算鬆開了周小閒。周小閒越過他的肩膀，看了一眼技術臺前那幫灰溜溜離開的人，好奇地問：“趙叔，那些穿西裝的叔叔自己都沒跑，怎麼看著比我還忙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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