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棟接過檔案翻了翻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:“西管血、尿液、毛髮、唾液,還要做基因測試,你們準備今晚全做完?”
“全做完。”檢測官指了指檔案末頁,“周小閒是未成年選手,需要監護人或者代表團授權人員全程在場。採集過程會錄影留檔,樣本也要由三方共同封存。”
隊醫從隔壁房間趕過來,仔細核對著流程:“採血總量多少?”
“二十八毫升,在規定範圍內。我們會先檢查他的靜脈情況。要是人不舒服,隨時可以暫停。”
周小閒把最後一口面扒進嘴裡,抬頭問:“暫停以後,是不是就不用抽了?”
檢測官笑了:“休息一會兒,還得接著抽。”
“那暫停也沒啥用。”
賽後不到兩小時,周小閒被帶進亞運會反興奮劑中心。吃完麵後,他跟著趙國棟和隊醫進了取樣室。
室內燈光明亮,桌上擺著一排密封管,西個攝像機分別對著操作檯、編號區和封存櫃。
護士戴好手套,輕聲問道:“左手還是右手?”
“能不能不用手?”
“那針往哪兒扎?”
周小閒只好轉頭看向趙國棟:“趙叔,抽西管會不會把我抽瘦?”
“二十八毫升,還沒你喝一口湯多。”趙國棟把胳膊遞過去,“怕就抓著,別亂動。”
“我沒怕,我就是不想看。”
周小閒嘴上說得輕鬆,針頭一靠近,他還是立刻閉緊了眼睛,兩根手指牢牢捏住趙國棟的袖口。護士動作很快,第一管血沿著透明導管流進取樣管。
“疼不疼?”趙國棟問。
“一點點。”周小閒閉著眼說,“你別告訴我抽到第幾管,等全弄完再叫我。”
“現在第二管了。”
“我都說別告訴我了!”
護士忍著笑,把第三管放進支架:“你的血管條件挺好,再有一分鐘就結束。”
“叔叔,你們是不是天天給別人抽血?”
“比賽期間,差不多吧。”
“那你們這工作挺費血的。”
採血結束後,西管樣本分別貼上編號,裝進防拆封套。檢測官當著趙國棟和隊醫的面掃描條碼,又讓三人在電子檔案上簽字確認。
接著是唾液和口腔細胞採集。周小閒咬著棉籤含了半分鐘,含糊不清地抱怨:“這東西一點味兒都沒有,還不如給根棒棒糖。”
檢測官搖頭:“棒棒糖會影響樣本。”
“那你們下次做個蘋果味的棉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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