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隊長立刻板起臉維持秩序：“聽見沒有？排隊排隊！拿世界冠軍的站前排，沒拿的往後稍稍！”
一群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成年國家隊主力，立刻乖乖排成了整齊的兩列，比小學生做早操還聽話。
周小閒被放回地上，先跟短跑組拍完，又被乒乓球隊借過去，最後連隨隊的後勤大廚們都跑來合了影。
周國強站在人群外頭靜靜看著。他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，但只要看見孫子被人抱來抱去，兩隻手還是下意識地攥著衣角。
周小閒每次雙腳一落地，第一反應準是探頭找爺爺，等瞅見周國強站在那兒衝他招手，才放心地繼續咧嘴樂。
趙國棟看在眼裡，走過來遞給周國強一瓶水：“周叔，別擔心，大家就是高興壞了。等回了酒店我就把房門反鎖，讓小閒踏踏實實睡大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國強看著人群裡被簇擁著的孫子，輕聲嘆道，“孩子到底是太小了，金牌掛多了，骨頭架子都發酸。”
“回國先徹底休假，後面的訓練我心裡有數。”趙國棟點頭保證。
……
折騰完閉幕式和慶功宴，回到酒店己經是後半夜。
趙國棟把周小閒哄去浴室洗澡，自己坐在桌前翻看手機。
郵箱裡塞得滿滿當當。最上面是六個月後世界田徑錦標賽組委會發來的正式特邀函；國家隊管理中心發來了備戰諮詢；底下還壓著一長串國際品牌的商業合作邀約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林大山探進頭來：“趙教練，小閒睡下沒？”
“周叔在裡頭盯著他擦頭髮呢，正談條件。”
“又談啥呢？”
“他說拿了MVP，回國必須給他配一套帶力反饋的賽車方向盤。”趙國棟按了按眉心，無奈道，“全世界田徑圈都快被他震翻了，他滿腦子還全是方向盤。”
衛生間裡立刻飄出周小閒清脆的抗議聲：“林叔！我都聽見了！方向盤必須得帶震動的，不然過彎沒手感！”
林大山連忙壓低嗓門朝裡喊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！買帶震動的！趕緊把頭髮吹乾睡覺！”
沒一會兒，周小閒穿著寬大的隊服睡衣從浴室走出來，額前的碎髮還帶著潮氣。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床，小心翼翼地把西塊金牌整整齊齊碼在枕頭邊，又指了指桌上的大獎盃：“爺爺，那個太重了，能放床頭櫃上不？”
“放邊上，明早起床別踢著。”周國強拿乾毛巾替他擦乾脖子上的水珠，“踏實睡吧，今晚不用摟著金牌了。”
周小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手指還在金牌凸起的紋路上摸了摸：“我怕半夜讓人給順走了。”
“爺爺在旁邊守著呢，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聽到這話，周小閒這才放心地把被子往脖子上一拉。腦袋剛沾上枕頭沒幾秒，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。西塊金牌在微弱的床頭燈下泛著微光，大獎盃的影子被拉得老長。
趙國棟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世錦賽邀請函。
六個月後，在世界最高水平的跑道上，等著周小閒的將是全盛時期的歐美頂尖名將，以及一群被“9秒55”徹底驚醒的短跑狂人。
他關掉手機螢幕，順手按熄了房間的主燈。
窗外，主體育場方向升起了最後一波閉幕式的殘焰。
床上的周小閒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帶著濃濃的睏意嘟囔了一句：“趙叔……回國先別練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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