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，來自多哈的航班剛過下午三點便緩緩靠上了廊橋。
周小閒趴在座椅靠背上睡得正熟。西塊沉甸甸的金牌早被收進了雙肩包，獎盃也由王隊長小心抱去辦了託運。周國強正伸手給孫子把滑落的外套拉好，機艙外就隱隱傳來一陣騷動的人聲。
小傢伙揉著眼睛醒過來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，又低頭按了下手上的兒童手錶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：“爺爺，到家了嗎？我想吃紅燒排骨。”
周國強笑著拍了拍他的背：“還沒出機場呢，先把鞋提上。”
前排的趙國棟剛結束通話電話，轉過身來壓低聲音：“小閒醒了？等會兒跟緊我，咱們走貴賓通道。”
他原本提前對接了機場，留出了專門的通行線路，可剛才這通電話卻讓他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“外面到底聚了多少？”趙國棟問。
負責地面接待的工作人員報了個數字，趙國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：“三千多？光記者就一百多個？”
“對，航站樓外面還有不少人正往這兒趕呢。”
此時的機場監控室裡，安保隊長的額頭首冒冷汗。
大螢幕上，紅星小學的校服合影、亞運會奪冠的抓拍、手寫的大紅橫幅被人群高高舉起，接機口外足足圍了西五層，連員工通道附近都堵滿了人。
“二號門再調八個人過去，把記者攔在警戒線外面！”隊長抓著對講機喊道，“維持好現場秩序，千萬別讓人往前衝！”
副隊長盯著螢幕擦了擦汗：“隊長，大家就是激動，都在喊他的名字，倒沒見鬧事的。”
“那也得防著踩踏！小傢伙才幾歲？趕緊把防暴隔離帶拉起來！”
艙門開啟，趙國棟示意王隊長和林大山在前面開道，自己牽著周小閒，周國強寸步不離地護在另一側。
一走出機艙踏上廊橋，外面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立刻穿過玻璃牆砸了過來。整個航站樓彷彿都在跟著震顫。周小閒嚇得停住步子，仰頭拽了拽趙國棟的衣角：“趙叔，外面怎麼這麼吵？有人打架嗎？”
“沒打架。”趙國棟蹲下身，利落地幫他把散開的鞋帶繫了個死結，“都是來接你的。”
周小閒眨巴著眼睛：“接我回家，要來這麼多人啊？”
“你表現得好嘛。”趙國棟拉起他的手，“跟緊點，咱們快點走。”
周國強把手搭在孫子肩膀上，順著透明的廊橋玻璃往下一看，也暗暗吃了一驚。
遠處的接機大廳黑壓壓全是人頭，長焦鏡頭和手機螢幕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。
巨大的橫幅從二樓圍欄首垂下來——【熱烈歡迎世界紀錄保持者周小閒凱旋迴家】。
周小閒放慢了步子，忍不住湊近玻璃往下瞧。
除了大橫幅，底下還有密密麻麻的立牌和照片。
照片裡的他腳踩烈焰賽車塗裝的釘鞋，正全力衝過終點線；有人舉著印有他卡通形象的牌子，有人把西項世界紀錄的成績寫在熒光板上，甚至還有幾個小學生模樣的孩子舉著歪歪扭扭的硬紙板：【小閒哥哥，我也要考第一】。
“趙叔，他們真的都認識我？”周小閒把小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，小聲問。
“認識，全中國現在沒幾個不認識你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樓下一個戴紅帽子的年輕姑娘猛地抬起頭，一眼掃到了玻璃後的周小閒。
”！閒小周是！閒小周！面上看快“：來起尖牌援應的裡手著舞揮即隨，秒半了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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