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強立刻跨前一步擋在孫子身前，抬手護住孩子的眼睛，皺眉對圍過來的鏡頭喊道：“別對著臉閃，孩子剛下飛機！”
安保人員迅速築成人牆擋住視線，趙國棟一把抱起周小閒就往側門走。
“周小閒！看這裡！”
“小閒同學，跟全國觀眾打個招呼吧！”
嘈雜的喊聲斷斷續續鑽進耳朵，周小閒趴在趙國棟肩頭，看著下面那些激動的陌生面孔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怯生生地抬起小手揮了揮。
樓下頓時爆發出更強烈的尖叫，閃光燈亮得像一片白晝。
安保隊長急促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：“人群往玻璃通道靠了！走三號貴賓通道，立刻下樓！”
趙國棟加快腳步，護著孩子拐進專用通道。
防爆門在身後沉重地合上，喧囂聲終於被徹底隔絕在外。
走進電梯，周小閒這才鬆了口氣，忍不住小聲嘟囔：“趙叔，他們為什麼用那張照片啊？我頭髮都沒梳好，呆呆的。”
“因為那張拍得帥。”趙國棟按下負一層按鈕，寬慰道，“你跑得快，大家喜歡你，就想親眼見見你。”
周小閒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運動服：“可我今天又沒穿比賽服，也沒拿金牌出來。”
“你人回來了，大家就高興。”
電梯下行，轎廂裡安靜下來。周小閒站在角落，兩隻小手攥著書包帶子，原本那點興奮勁兒慢慢散了。
周國強見孫子耷拉著腦袋不吭聲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：“怎麼了小閒？累著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周小閒搖了搖頭，盯著不斷跳動的電梯樓層，“就是覺得……他們離我好遠。”
周國強一愣：“誰離得遠？”
“那些叔叔阿姨還有小朋友。”周小閒低聲說，“他們好像特別瞭解我，可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。”
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，車窗將外界的聲音徹底擋住。
趙國棟坐在副駕，司機穩穩把著方向盤，周國強和周小閒坐在後排。
小傢伙一首偏頭看著窗外，小指頭在玻璃上無意識地畫著圈，連紅燒排骨的事也沒再提。
周國強側過身，放輕聲音問：“小閒，想什麼呢？”
周小閒把下巴抵在安全帶上，悶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問：“爺爺，以後我是不是不能一個人去小賣部買辣條了？”
周國強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，眼底泛起一絲心疼，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前排的趙國棟從後視鏡裡看著孩子失落的眼神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轉過頭，放緩了語調：“小閒，以後叔幫你買。想吃什麼就跟叔說，辣條、大辣片、巧克力，管夠。”
周小閒把懷裡的書包抱得更緊了些：“可我想自己挑口味呢……”
趙國棟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那叔帶你去，挑人少的小店，咱們慢慢挑。”
周小閒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視線又轉向了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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