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庫斯抹了一把掛在下巴上的汗水,嘴角扯出一抹帶著狠勁的自嘲。
“這才是最噁心人的地方,”教練冷冷敲了敲戰術夾,“別被這副假象搞崩了心理防線。”
馬庫斯把護腕重新死死纏回手腕,腳下帶著金屬尖釘的跑鞋在溼漉漉的跑道上狠狠碾出一道白印:“牙買加統治短跑這麼多年,不能在我手裡把王座拱手讓人。世錦賽就算真追不上,我也得逼他把吃奶的勁全拿出來。”
當天下午,金斯敦訓練營調取了周小閒從預賽到決賽的所有機位錄影,逐幀解析那個十歲孩子的踝關節剛度與著地支撐時間。
與此同時,日本橫濱的動作捕捉實驗室內,三臺高速攝像機正反覆比對周小閒的步頻與重心軌跡,幾個頂尖技術分析員盯得雙眼佈滿血絲;歐洲數支短跑強隊甚至連夜推翻了既定的體能分配方案,將“前程超頻壓制”列為世錦賽的第一對抗課題。
一個十歲的中國男孩,硬生生把全世界田徑名將的訓練計劃逼成了一場集體軍備競賽。
……
兩天後,南非比勒陀利亞,國家選拔賽現場。
烈日把跑道曬得微微發軟,終點線後的高精度電子計時牌閃爍了一下,猛然定格。
原本喧鬧的看臺彷彿被瞬間抽乾了空氣,死寂了足足一秒鐘。
第六道上,大衛·恩科西弓著背,胸膛如風箱般劇烈起伏,豆大的汗珠砸在灼熱的跑道邊緣,瞬間化成深色的圓點。
大螢幕上的紅色數字刺眼地跳動著:【9.69s】(風速 +0.9m/s)。
“轟——!!”
整座田徑場像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,看臺瞬間陷入狂暴的聲浪中!
主教練首接翻過防護欄,一把箍住恩科西的脖子瘋狂搖晃,指著計時牌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:“9秒69!上帝啊!現役第二,歷史第三!除了尤塞恩和那個中國怪物,世界上再沒人跑進過9秒70!”
恩科西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,深陷的眼窩裡沒有狂喜,只有一種被極限壓榨後的兇戾。
“距離那個小孩,還差0.14秒。”他低聲開口,聲音被粗重的喘息撕得支離破碎。
“但你己經把離他不遠了!”教練安慰道。
幾十名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圍堵過來,閃光燈連成一片耀眼的白芒,話筒齊刷刷遞到了恩科西的嘴邊。
“恩科西先生!9秒69的成績是否意味著你在世錦賽上有絕對把握衝擊金牌?”
“面對周小閒,你認為人類短跑的統治權是否能重新回到成年運動員手中?”
恩科西抬起充血的眼睛,掃視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鏡頭,語氣冰冷而首接:“我不知道那個中國男孩的底牌在哪。但我知道,今天我還留了餘力。”
他頓了頓,對著鏡頭豎起一根手指:“世錦賽百米道次,我會讓他感受到什麼叫真正的風阻。”
……
當晚,國際田聯官方首頁罕見地緊急彈窗,更新了男子百米年度最好成績榜單。
大衛·恩科西的名字挾帶著【9.69s】的戰績,以絕對強悍的姿態強行空降第二,與榜首周小閒的【9.55s】並列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美國訓練基地的力量房裡,泰倫看了一眼手機推送,面無表情地在槓鈴杆兩端各自又加了一片二十公斤的槓鈴片;
牙買加的理療室內,馬庫斯合上平板電腦,閉上眼任由理療師將冰袋重重砸在自己的小腿肌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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